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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胡雪岩的为人绝学(第4页)

4。6“坏人”叫别人去做

“好人”我做,“坏人”叫别人去做。----胡雪岩

作为交换条件,胡雪岩答应给蒋益澧10万银子,以便让蒋约束自己的军队,不要扰民。随后,胡雪岩问蒋益澧:“芗翁的粮台在哪里?”

“浙江的总粮台,跟着左大帅在余杭;我有个小粮台在瓶窑。”

“那末,藩库呢?”

“藩库?”蒋益澧笑道,“藩司衙门都还不知道在不在,哪里谈得到藩库?”

“藩库掌一省的收支,顶顶要紧,要尽快恢复起来。藩库的牌子一挂出去,自有解款的人上门。不然,就好像俗语说,‘提着猪头,寻不着庙门’。岂不耽误库收?”

蒋益澧也不知道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解款?只觉得胡雪岩的忠告极有道理,藩库应该赶快恢复。可是该如何恢复,应派什么人管库办事,却是茫无所知。

于是胡雪岩为他讲解钱庄代理公库的例规与好处。阜康从前代理浙江藩库,如今仍愿效力;不过以前人欠欠人犹待清理,为了划清界限起见,他想另立一爿钱庄,叫做“阜丰”。

“阜丰就是阜康,不过多挂一块招牌。外面有区分,内部是一样的,叫阜丰,叫阜康都可以。芗翁!”胡雪岩说,“我这样做法,完全是为了公家。阜康收进旧欠,解交阜丰,也就是解交芗翁。至于以前藩库欠人家的,看情形该付的付,该缓的缓,急公缓私,岂非大有伸缩的余地?”

“好,好!准定委托雪翁。”蒋益澧大为欣喜,“阜丰也好,阜康也好,我只认雪翁。”

“既蒙委任.我一定尽心尽力。”胡雪岩略停一下又说,“应该解缴的十万银子,我去筹划。看目前在杭州能凑多少现银,不足之数归我垫。为了省事,我想划一笔账,这一来粮台、藩库彼此方便。”

“这,这笔账怎么划法?”

“是这样,譬如说现在能凑出一半现银,我就先解了上来;另外一半,我打一张票子交到粮台,随时可以在我上海的阜丰兑现。倘或交通不便,一时不能去提现,那也不要紧,阜丰代理藩库,一切代垫,就等于缴了现银;藩库跟粮台划一笔账就可以了。垫多少扣多少;按月结账。”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蒋益澧只觉得振振有词.到底这笔帐怎么算,还得要细想一想,才能明白。

“这怎么可以?”胡雪岩的身子蓦然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不断摇头,似乎觉得他昕问的这句话,太出乎常情似的。

光是这一个动作,就使得蒋益澧死心塌地了。他觉得胡雪岩不但诚实,而且心好,真能拿别人的利害当自己的祸福。不过太好了反不剔吏人相信,他深信是自己有所误会,还是问清楚的好。

“雪翁,”他很谨慎地措词,“你的意思是,在你开给粮台的银票数目之内,你替藩库代垫,就算是你陆续兑现。至于藩库的收入,你还是照缴。是不是这话?”

“是!就是这话。”胡雪岩紧接着说,“哪怕划账已经清楚了,阜丰既然代理浙江藩库,当然要顾浙江藩司的面子,还是照垫不误。”

这一下,蒋益澧不但倾倒,简直有些感激了,拱拱手说:“一切仰仗雪翁,就请宝号代理藩库,要不要备公事给老兄?”“芗翁是朝廷的监司大员,说出一句话,自然算数,有没有公事,在我都是无所谓的。不过为了取信于人,阜丰代理藩库,要请一张告示。”

“那方便得很!我马上叫他们办。”

“我也马上叫他们连夜预备,明天就拿告示贴出去。不过,”胡雪岩略略放低了声音,“什么款该付,什么款不该付,实在不该付,阜丰听命而行。请芗翁给个暗号,以便遵循。”

“给个暗号?”蒋益澧搔搔头,显得很为难似的。这倒是小张比他内行了,“大人!”他是“做此官,行此礼”,将“大人”二字叫得非常自然;等蒋益澧转脸相看时,他才又往下说,“做当家人很难,有时候要粮与饷,明知道不能给,却又不便驳,只好批示照发,粮台上也当然遵办。但实在无银无饷,就只好婉言情商。胡观察的意思,就是怕大人为难,先约定暗号,知道了大人的意思,就好想办法敷衍了。”

“啊,啊!”蒋益澧恍然大悟,“我懂了。我一直就为这件事伤脑筋。都是出生人死的老弟兄,何况是欠了他们的饷。你说,拿了‘印领’来叫我批,我好不批照发吗?批归批,粮台上受得了、受不了,又是另外一回事。结果呢,往往该给的没有给,不该给的,倒领了去了。粮台不知有多少回跟我诉苦,甚至跳脚。我亦无可奈何。现在有这样一个‘好人’我做,‘坏人’别人去做的办法,那是太好了。该用什么暗号,清雪翁吩咐。”

“不敢当!”胡雪岩答道,“暗号要常常变换,才不会让人识透。现在我先定个简单的办法,芗翁具衔只批一个‘澧’字,阜丰全数照付;写台甫‘益澧’二字,付一半;若是尊姓大名一起写在上头,就是‘不准’的意思,阜丰自会想办法搪塞。”

当官总要得罪人,把某些得罪人的事交给下属去做,是狡猾的上司经常采用的手段,商人出身、渎书不多的胡雪岩居然深谙此道,这正是胡雪岩的狡猾之处。

学而思之:俗话说:一个敌人一赌墙。得罪了人,往往就会被人所恨,一旦有机会,别人就有可能来报复你。因此,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去直接得罪人。

4。7坚决不赚烫手钱

拿了会烫手的钱,即使再多也不能沾,否则会自取灭亡。――胡雪岩

商人重利。作为商人的胡雪岩也不例外,他也把利看得很重。但是胡雪岩取财走的却是君子之道,那些蝇营狗苟之类的烫手钱,他是从来不会沾手的。

胡雪岩认为,做生意当然是以赚钱为目的,但赚什么样的钱以及赚钱后会产生什么后果,也确实不能不让人去谨慎考虑。那种拿了会烫手的钱,即使再多也不能沾。

对于生意人来说,到底哪些钱拿了会烫手呢?对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但总的说来,会烫手的钱,大体可分为下列三类:

第一类是触犯法律挣来的钱。如靠走私贩毒等不正当途径赚来的钱。虽然利润丰厚,但对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危害。通过这种途径赚来的钱,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黑钱”,这些钱拿了肯定是会烫手的。况且,赚取黑钱,天理也难容,必将招来灾祸,受到惩罚。

胡雪岩巨敛天下财富,又有官场、江湖势力做自己的后盾,生意遍及各个商业领域,但他却没有做像贩卖鸦片等一类的违法生意,他的生意都是上得了桌面的。他认为,为身外之物冒被囚杀头之险,无论如何也不划算。

第二类是以损人利己的手段,即以损害同行或蒙骗欺诈赚得的钱。比如龚家父子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在本属于胡雪岩的军火生意上斜插一杠,这种钱也是会烫手的。这是典型的以损害他人利益为手段赚取的钱财,违背了生意场中公平竞争的原则,同时也践踏了人自身应该遵循的基本的道德准则。商场交易是应该重视互利互惠的。而且加害于人,赚取这种居心不良的钱财必然会为自己种下祸根,早晚会遭到报应。

胡雪岩做生意一向崇尚光明磊落,走的是阳光大道,从来不会为一己私利而损害他人。

第三类是那种虽然没有违法同时也有正当的理由去拿,但拿了却有可能得罪于同行或朋友,与别人结下怨恨的钱。如胡雪岩将本属于自己的军火生意从龚家父子手中再次夺回,从龚家父子那里挖回属于自己的钱。按理说拿得是理直气壮,而且胡雪岩的多数朋友劝他不要分利给龚家父子,但他认为这得罪同行的钱不能拿,拿了会烫手,所以他拒绝了别人的建议,执意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生意场上,经商虽以赚钱为目的,以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掏”到自己的腰包里来为结果。但还要讲究“道”。对于生意人来讲,商人图利,千来万赚不到钱不来,赔本买卖更不能做。不过,赚钱要走正道,要光明正大地从别人口袋里“掏”来银子,并且要做让别人心甘情愿地让你来“掏”。这也就是所谓的“生财之道”。

胡雪岩不仅深谙其“道”,而且还能身体力行地去行之。他与朋友合伙做生意,都是真诚相待,互利互惠,许多时候甚至宁愿自己吃倒账,也绝不亏待朋友。这些都能看出胡雪岩作为一个商人难能可贵的道德品质。而且,纵观胡雪岩数十年经商历程,可以发现他经商始终遵循以下五条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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