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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第2页)

师父察知他有所转变,但不晓得到达何种程度,继续骂:“哎呀!你这个烂东西,竟然敢顶撞师父!”

青年再回应:“啊!师父,您说对了!弟子全身上下就没一处是好东西,若非这个虚假不实的烂身体,弟子早云游四海去了!”

“哼!你这废物,将来出山门可别说是我的徒弟!”

青年在屋里大声笑答:“不敢。不敢!我会说自己是师父的一堆屎,将来有机会埋在土里,滋养大地,使万物受育。幸哉!幸哉!”

师父终于再也骂不下去,高兴地说:“你现在的心胸,想必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了。既然阴霾已去,还赖在笼子里干什么?出来吧!”

以骂止骂,无疑拿矛刺盾,有的是招惹更多的攻击。以忍制辱:恐怕火候不够;到头来,又被自己多伤害了一次。不如学像大海笑纳百川,非但没有受到吞并污染,反倒汇成汪洋,饱孕无限的生机!

做到真正的忍让

有位青年脾气很暴躁,比较易怒,还常喜欢跟别人打架,因此,很多人都不喜欢他。

有一天,这位青年无意中游**到大德寺,碰巧听到一休禅师正在说法。他听完后发誓痛改前非,于是对禅师说:“师父!我以后再也不跟人家打架口角了,免得人见人烦,就算是别人往脸上吐口水,也只是忍耐的擦去,而默默的承受啊!”

一休禅师听了青年的话,笑着说:“暖——何必呢,就让唾沫自己干了吧,何必去擦掉呢?”

青年听了,有些惊讶,于是问禅师:“那怎么可能呢?为什么要这样忍受啊?”

一休禅师说:“这没有什么能不能忍受的,你就把它当作是蚊虫之类停在脸上,不值与它打架或者骂它,虽然被吐了唾沫,但并不是什么侮辱,就微笑的接笑吧!”

青年又同:“如果对方不是吐吐沫,而是用拳头打过来时,那可怎么办呢?”

一休样师回答:“这不一样嘛!不要太在意!这只不过一举而已。”

青年听了,认为一休禅师说的实在是岂有此理,终于忍耐不住,忽然举起拳头,向一休禅师的头上打去,并问:“和尚,现在怎么办?”

一休禅师非常关切的说:“我的头硬得像石头。没什么感觉,倒是你的手大概打痛了吧?”

青年愣在那里,实在无话可说了。

世上无论什么事情,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比较困难的,说不;发脾气,但有时受到外界的影响,自我就不能把持了。这就像禅者说的:“说时似悟,对境生迷。”

用宽容取代对抗

通慧禅师年幼当沙弥时,有一次,师父要他去打水。

路上,碰巧有一个卖鱼的人经过,一条鱼不经意的跃入通慧打水的脸盆里,通慧就顺手将鱼击毙。

后来通慧做了住持,有一天,就对他的弟子说:“三十年前一段公案,今日应该了了。”

弟子就追问是什么事呢?通慧禅师说:“到正午就会知道了。”

说完就在座上闭目跌坐。

当时的统兵张浚是一个念佛虔诚的净土行者,当时带兵至关中,经过通慧禅师的寺前。忽然性情大变,暴怒异常,竞手持弓箭就迳自走人法堂,面对着通慧禅师怒目相见,通慧禅师笑着说:“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张浚不明所以的说:“我与禅师素不相识,今日一见为何满腹仇恨?甚至想置你于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呢?”

张浚说完仍愤恨不已,通慧禅师就把三十年前,自己还是沙弥时,无心击毙一条鱼的往事叙述。张浚听了之后感动不已,于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劫劫相缠岂偶然;不若与师俱解释,如今立地往西天。”

说完就站着死了。通慧禅师一看张浚已往生,就在一张纸上写:“三十三年飘**,做了几番模样;谁知今日相逢,却是在前变障。”

写完,通慧禅师自然的在座上圆寂了。

禅悟人生:以武力对付武力、以恶制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佛陀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就阐述过“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轮回学说,武力只能产生新的矛盾和新的仇恨。人类应该以宽容和理解取代彼此之间的对抗啊。

宽容地对待他人

仙涯禅师悟道之后,被请到博多寺任方丈。他广参博学,修证宏深,四方学僧闻风来投。不到半年时间,数百年轻禅僧云集在他的禅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尤其是那些刚刚出家的僧人,难免会将在家时的习气带到寺院。

仙涯禅师有一位名叫湛元的徒弟,原来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公子,出家为僧之后恶习不改,时常在夜晚寺院打板止静(统一熄灯的信号)后,偷偷翻墙出去,也不知到什么地方与狐朋狗友们鬼混去了。

天长日久,寺院众僧对他的行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非常气愤,认为湛元的行为败坏了寺院的名声,玷污了禅僧的形象,按照寺规,应该迁单(驱逐出寺)。而且,有人专门向方丈大和尚作了汇报。谁知,仙涯禅师听了之后,只是不成不淡地说了一句:“是吗?”再也没了下文。

一个风雪交加的寒夜,仙涯禅师巡寮时,在寺院一个僻静的墙角,发现了一只凳子。他知道,准是湛元趁着风雪夜,又悄悄翻墙溜出去游玩了。仙涯禅师发现,凳了落上雪糁之后,变得异常光滑,踩上去很容易滑下来。于是,他轻轻拂去凳子上的积雪。然而,雪,仍在下个不停,不一会儿,凳子上又落上了一层雪糁。仙涯禅师就将凳子移开,自己在湛元放凳子的老地方静静坐了下来。

寒冬腊月,哈汽凝霜,滴水成冰。朔风似快刀,一下又一下,在仙涯禅师脸颊上划过;寒气像冰蛇,钻入他的每一条骨缝,齿咬着他的神经;雪片纷飞,摔打在脸上,落进衣领里,将他塑造成了一尊雪人……但是,仙涯禅师一任严寒刺骨,风雪狂虐,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夜,越来越深;雪,愈下愈大……

直到拂晓时分,湛元才从外面回来。他用脚试探着踩在原来放凳子的地方,许是雪厚吧,软绵绵的,一点也不滑。等他安全落地,才发现自己是踩在一个人的头上!而这满身雪花的人,竟是自己的师父!于是,就有巨大的惊恐像球状闪电,掠过他的每一条神经,他除了全身颤抖,什么都不会了——吓傻了!

仙涯禅师说:“现在已是凌晨,天气更冷了,快些回屋吧,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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