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鸿章留下深刻印象的一件事是:曾国藩为钦差大臣镇压捻军,当时刘秉璋作为辅佐军事的襄办之官,献防守运河之策,于是清军在河岸修起长墙,阻止捻军马队渡过,试图把他们围在一个角落里聚而歼之。李鸿章在江督行署,力争不可,亲自给刘秉璋写信说:“古代有万里长城,现在有万里长墙,秦始皇没有意料到在一千多年后遇到公等为知音。”显然带有嘲讽的味道。刘秉璋率万人渡运河,接到李鸿章的公文,说粮饷缺乏不能够增兵。李鸿章事事进行干涉,大多像此类事情一样。并且时常上报情况,条陈军务,曾国藩很不满意李的这种做法。等到时间长久,军无战功,清政府让李鸿章接替为统帅,曾国藩感觉惭愧,不忍心离去,自己请求留在军营中继续效力。李鸿章接任后,急忙派人到曾国藩驻所领取钦差大臣的“关防”。曾国藩说:“关防,是重要的东西;将帅交接,是大事,他不自重,急着要拿去,弄没了怎么办?况且我还留在这里。”李鸿章派人百般劝说,让他回到两江总督之任上,曾国藩也没有答应。有人给李出主意,并调停说乾隆时西征的军队用大学士为管粮草的官,地位也与钦差大臣相等。曾国藩故意装作不懂,说:“说的是什么?”刘秉璋说:“现在您回到两江总督之任,就是大学士管粮草的官职呀。”李鸿章又私下告诉他说:“以公的声望,虽违旨不行,也是可以的。但九帅之军队屡屡失利,难道不惧怕朝廷的谴责吗?”曾国藩于是东归,从此绝口不谈剿捻的事。李鸿章接替为统帅,也没有改变曾国藩扼制运河而防守的策略。后来,大功告成,李鸿章上疏请求给从前的领兵大臣加思,曾国藩仅仅得到了一个“世袭轻车都尉”,因此大为恼怒,对江宁知府涂朗轩说:“他日李鸿章到来,我当在他之下,真是今非昔比了!”
在李鸿章看来,曾国藩在处理进退关系问题上,则是该进时进,当退时退。在曾国藩启程不得已赴两江总督任之时,途中观者如潮,家家香烛、爆竹拜送,满城文武士友皆送至下关。申刻行船时,遂将郭嵩焘所纂《湘阴县志》阅读一遍,以抑止自己复杂的心情。睡后,则不甚成寐。“念本日送者之众,人情之厚,舟揖仪从之盛,如好花盛开,过于烂漫,凋谢之期恐即相随而至,不胜惴栗。”后三天,他每日只看《湘阴县志》,并将此志寄还。从第四天开始上半日处理文件,见见客,下半日与晚上便开始抓紧时间读《国语》、《古文观止》。告别了他经营多年的江宁,离开自己血脉相承的胞弟,怅怅如有所失,内心十分不安,只企望旅程之中能在自己喜爱的书籍中得到安慰与休憩。同治八年(1869年)一月九日,曾国藩行至泰安府,忽然接到新的寄谕,所奏报销折奉旨“著照所请”,只在户部备案,毋须核议。这等于说,一些人原抓住曾国藩军费开销巨大,要审计查账,现在一纸圣旨就将此事一笔勾销,不再查他的账了。曾国藩为此大受鼓舞,认为这是清政府对他的特别信任,空前思典。谕旨使他“感激次骨,较之得高爵穹官,其感百倍过之”。因而便又有点心回意转,虽虑“久宦不休,将来恐难善始善终”,但不再要求辞职了。此时,虽然眼蒙殊甚,可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看书的劲头更足了,轿中、宿店的旅途之中,竟将《战国策》、《左传》反复阅读,他似乎要在陛见皇太后、皇上之时,陈述自己的中兴大业之策划了。
进就要有争。无独有偶,李鸿章为了自己的“进”,则更颇有心计。当然他争的是有利于自己“进”的人才;退就要有让,让的是自己的利益。李鸿章既知进,也善让,从前面的分析中——例如“微笑术”,就可见一斑。
抓住机遇,乘时而起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很怪,个人努力固然重要,但机遇也很重要。时机不利时,努力到十分,收获也很有限;时机正好时,用力三分,收获十倍。当然,对每个人来说,机会是均等的,成功的关键取决于我们把握机遇的能力。
“大清第一商”胡雪岩就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的高手。有一年,太平军围攻杭州,胡雪岩的“靠山”王有龄奉命坚守城池,被围两月弹尽粮绝。胡雪岩受托冲出城外买粮,然而却无法运进城内。王有龄眼见回天乏术,上吊自杀。胡雪岩闻讯,悲不自禁。身处乱世,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靠山,凭什么成事呢?无奈之下,他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闽浙总督左宗棠。此时左宗棠正忧心忡忡,杭州连年战争,饿死百姓无数,无人耕作,许多地方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自己带数万人马同太平军征战,自己的几万人马吃饭成了个大问题。
左宗棠乃传统的官僚,有“无商不奸”的思想在脑中作怪,而且他又风闻胡氏在王有龄危困之时,居然假冒去上海买粮之名,侵吞巨款而逃。听说胡雪岩求见,心想此等无耻的奸商,本不欲见他,无奈蒋益澧的面子,只得待了半天,才懒洋洋地宣胡雪岩进见。
胡雪岩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随即告诫自己小心谨慎。胡雪岩振作精神,撩起衣襟,跪地向左宗棠说道:“浙江候补道胡雪岩参见大人!”左宗棠视而不见,仍怒目圆睁。一会儿,左宗棠那双眼睛开始转动,射出凉飕飕的光芒,将胡雪岩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胡雪岩头戴四品文官翎子,中等身材,双目炯炯有神,脸颊丰满滋润,一副大绅士派头。端详之后,左宗棠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闻名已久了。”这句话谁听都觉得刺耳,谁都懂得它的讽刺意味。
胡雪岩以商人特有的耐性,压住心中的不满,他觉得自己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挑剔的顾客,挑剔的顾客才是真正的买主。胡雪岩没有直接谦虚地回答左宗棠,而是再次以礼拜见左宗棠。他知道左宗棠素来是个吃捧的人,抓住这一弱点,恭贺左宗棠收复杭州,功劳盖世。又向左宗棠道谢,使杭州黎民百姓过上安定日子。
胡雪岩一边恭维一边注视着左宗棠,他见左宗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微笑。捕捉到这一信息,胡雪岩又急忙施礼。
这一次左宗棠虽然仍旧矜持地坐在椅子上,但先前阴沉的双脸绽开了笑容,也许面子过不去,他装着恍然似的说:“唉呀,胡大人,请坐!”胡雪岩在左宗棠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摆脱了尴尬的窘境。
胡雪岩坐定之后,左宗棠直截了当问起当年杭州购粮之事,脸上现出肃杀之气。胡雪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清楚楚,说到王有龄以身殉国,自己又无力相救之处,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左宗棠这才明白自己误听了谣言,险些杀了忠义之士,不禁羞愧不已,反倒软语相劝胡雪岩。
胡雪岩见左宗棠态度已有松动,急忙摸出二万两银票,说明这银票是当年购粮的余款,现在把它归还国家。他解释说,这巨款本应属于国家,现在他想请求左帅为王有龄报仇雪恨,并申奏朝廷惩罚见死不救又弃城逃跑的薛焕。这符合常情的恳求,左宗棠欣然答应,并叫管财政的军官收了这笔巨款。
收下胡雪岩的银票后,胡雪岩对王有龄的忠心使左宗棠非常佩服,立即叫人上茶,和胡雪岩闲聊。胡雪岩大赞左帅治军有方,孤军作战,劳苦功高。
胡雪岩说话有分有寸,当夸则夸,让人听起来既不觉得言过其实,又没有谄媚讨好的嫌疑。左宗棠听得眉飞色舞,满脸堆笑。
胡雪岩见左宗棠已被自己的话吸引,他想,只要实事求是地奉承恭维,左帅还是能够接受的。如果拉他做靠山,往后的生意更会如日中天。主意拿定后,他抛砖引玉,话锋一转。指责曾国藩只顾自己打算,抢夺地盘,卑鄙无义。气愤地谴责李鸿章不去乘胜追击,占领垂手可得的常州,而把立功的机会让给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做人情。胡雪岩有根有据的指斥引起了左宗棠的共鸣,左宗棠在心中对胡雪岩更有好感了。
过后,左宗棠亲自将胡雪岩送出去,他认为胡雪岩不仅会做生意,而且还对官场非常熟悉,是一个大有作为的能人,难怪杭州留守王有龄对他如此器重。然而粮食仍像幽灵一样索绕脑际,缠得左宗棠心急如焚,愁眉不展,一连几天都没有想出个好办法。
其实胡雪岩上次别后,就筹划着如何帮助左宗棠解决粮食,以解眼下之急。他迅速到上海筹集了上万石大米运回杭州,一部分救济城里的灾民,另一部分送到了军营。
这上万石大米真是雪中送炭,不仅救了杭州,而且对左宗棠肃清境内的太平军也助了一臂之力。左宗棠捋着花白的胡须,连日紧皱的双眉舒展了,他高兴不已,内心总觉得过意不去。他说:“胡先生此举,功德无量,有什么要求,无妨直说。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保奏。”胡雪岩大不以为然,他说:“我此举绝不是为了朝廷褒奖。我本是一生意人,只会做事,不会做官”。
“只会做事,不会做官”这一句话可当真说到左宗棠的心坎上了。左宗棠出自世家,以战功谋略闻名,在与太平军的浴血奋战中,更是功绩彪炳。所以平素不喜与那些凭巧言簧舌、见风使舵之人为伍,对这些人向来鄙夷不屑。此时一句“只会做事,不会做官”当真是使左宗棠感觉遇到了知己。对胡雪岩顿时更觉亲近,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后来,胡雪岩又为左宗棠出谋划策,解决了粮食和军饷问题。左宗棠对胡雪岩的远见卓识钦佩不已,当即向朝廷为胡雪岩请封。借助这一机会,胡雪岩名利双收,成了官居四品的“红顶商人”。
胡雪岩为什么能得到左宗棠的重用呢?主要有三个因素:一是对左宗棠的充分了解,二是善急人之所急,三是确有真才实学。这三点,确是借人成势、抓住机遇的关键。
抢前一步抓机会
现代竞争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机会的竞争,机会是至为宝贵的。因此,一个优秀的人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是绝不会放过机会的。
不要认为那些成功者有什么过人之处,如果说他们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当机会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立即付诸行动,决不迟疑,这就是他们的成功秘诀。
上帝是公平的,他赐予每个人以相同的机会遇。但是有的人成功了,一跃成为商业巨人、上层名流。而有的人终日庸庸碌碌,一事无成。原因就在于有人抓住了机遇办成了事,有的人却让机会轻易溜走。
机会不是一种经过驯化的动物,它也有反咬一口的能力。一个发财的机会,处置得宜,则财源滚滚;处理失当,也可能使自己蒙受重大损失。这就是很多人在机会降临时却畏缩不前的原因。能否成为大商人,不仅是能力问题,也要看你有没有一决胜负的魄力。
很多人把自己无所成就的原因归结于没有遇到好机会。也许确实如此。但没有遇到好机会不等于没有好机会,好机会天天都有,坐在家里等不来,还要自己费心去寻找。你有真知灼见,藏在心里,别人就不知晓;你有盖世才华,从不显露出来,别人怎么会重用你?只有努力展示自己,才可能获得更好的机会。有时候,还需要跳起来,去争取那些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机会。
晋献公时,东郭有个叫祖朝的平民,上书给晋献公说:“我是东郭草民祖朝,想跟您商量一下国家大计。”
晋献公派使者出来告诉他说:“吃肉的人已经商量好了,吃菜根的人就不要操心吧!”
祖朝说:“大王难道没有听说过古代大将司马的事吗?他早上朝见君王,因为动身晚了,急忙赶路,驾车人大声吆喝让马快跑,坐在旁边的一位侍卫也大声吆喝让马快跑。驾车人用手肘碰碰侍卫,不高兴地说:“你为什么多管闲事?你为什么替我吆喝?”侍卫说:“我该吆喝就吆喝,这也是我的事。你当御手,责任是好好拉住你的缰绳。你现在不好好拉住你的缰绳,万一马突然受惊,乱闯起来,会误伤路上的行人。假如遇到敌人,下车拔剑,浴血杀敌,这是我的事,你难道能扔掉缰绳下来帮助我吗?车的安全也关系到我的安危,我同样很担心,怎么能不吆喝呢?现在大王说‘吃肉的人已经商量好了,吃菜根的人就不要操心吧',假设吃肉的人在决定大计时一旦失策,像我们这些吃菜根的人,难道能免于肝胆涂地、抛尸荒野吗?国家安全也关系到我的安危,我也同样很担心,我怎能不参与商量国家大计呢?”
晋献公召见祖朝,跟他谈了三天,受益非浅,于是聘请他做自己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