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没看见我们都坐着?你站那么高,要我们看什么,看你大鼻毛?”
“是……沈大人所言有理,咱家这便坐下宣旨……那盘坐?还是跪坐?”
“你是阴阳人,砍掉的是那个,不是你脑子,自己想不会吗?”
“是,是,会的会的……”
于是,就在众人瞪大眼睛之下。
高公公就那么跪坐在地,一时就那么地宣读起了圣旨!
而这事儿,放在以往是根本没有过的……
哪怕强如戍卫边境十几载的朔北王,也曾只因伤口不济,勉为其难地让其坐着听旨。
可哪有沈砚这般,不仅要坐着听旨,还得让宣旨人就那般跪着读?
这一幕简直就跟做梦一般虚幻!
“这……这是何故啊?”
“难不成真如团姐儿所言,沈大人现下掌控特战军以及北戎军马,连陛下都如此忌惮?”
“呵……那这便说得通了,那公公拜的虽是县令,却行的旧时的分封诸侯礼!”
“沈大人现下之地位,早已不是我等小人能度量!”
一时间,席间宾客无不讨论。
而那高公公虽大感憋屈,却也只能徒然叹息,强以隐忍。
只因不仅是以上诸公所提之缘故。
更因在那北戎王庭之境时,他曾斥责沈砚不识礼数,结果……
不但被沈砚要求抄写《礼经》三万遍,手指差点都抄残了!
甚至在在回宫之后才知,长公主为巴结这新晋功臣沈砚,更在一夜之间就将他所有义子都在宫里拔除干净!
一根毛都不剩……
由此,他早已明白谁才是大爹,惹谁也不能惹他沈砚!
“奉天承运……”
可公公还没念完,沈砚便抬手制止,打了个哈欠。
“让你不要文绉绉的,直接念重点,不理解吗?”
“想再抄三万遍?”
这吓得高公公连忙摆手,又嘿嘿好几声,自嘲老奴脑袋愚笨之类,也赶紧的挑重点念。
“哦,陛下就是说,呃……沈大人平灭北戎有功,故要封沈大人为镇北公!
“另外陛下还说了,爱卿泼天之功,朕不知封赏如何才能服众,故无论六部诸司,抑或寺监衙门,爱卿可任意挑选一职担任!以此安了天下民心,为朕排解苦忧……”
“大致便是说的这些,沈大人!”
高公公说完,展露笑颜,仅静候着沈砚的回答。
沈砚仅仅“哦”了一声便没了后文,语气还极为的寡淡无味。
但比起这个,他倒特意看向许巧云,透出一脸的诡笑和玩味儿……
“哎哟,咋整的?”
“我这不敬陛下,惹了天威,不但不给我罚两下子,反倒封了什么镇北公?”
“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陛下要对我明升暗降罚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