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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第1页）

天使

天使抱着一个夭折的小孩往天堂飞去。他说：“好小孩夭折时，就有一位上帝的使者来到人间，把小孩抱在怀里，飞过孩子生前喜欢的每个地方，摘上一大堆花带到上帝那里，而他总要亲吻一下他最喜欢的那一朵。这样它能唱歌，能随着大家歌唱起来。”他们飞过小孩玩耍过的地方，穿过了花园，带上了许多花儿。

“我们带哪些去种在天上？”天使问。

有一棵美丽的玫瑰，被一只恶手折断了，所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都垂落下来，花也凋谢了。孩子说：“可怜的花枝！就带上它，让它在上帝那里绽放！”

天使拿上了它。他们摘了些盛开的美丽的花朵，和一些别人瞧不上的金盏花和蝴蝶草。

这时还是夜间，四周非常宁静，他们在这座大城里一条很窄的巷子里飞来飞去。街上尽是一堆堆的干谷草、灰土和垃圾，地面有许多碎盘子、灰块、破烂布、破帽子和各种难看的东西。

天使指着这一大堆破烂当中的一颗枯萎大野山花的根。说：“我们将它带上。一面飞，我一面给你讲原因！”

天使说：“在这条窄街上一个低矮的地下室里，有一个贫苦的病孩子，从小就一直卧床不起，最好的情形是拄着拐棍在那个小屋子里来回走上一两趟，夏季有几天阳光可以照进地下室半个钟头左右。每当这时，小孩就坐到那里，让和煦的阳光照射着自己。邻居的小男孩给他带来了每年第一枚山毛榉的绿枝，他只能这样认识春天树林的嫩绿。他梦想着自己如今在山毛榉树下，那里阳光明媚，鸟儿欢唱。

又一年春天，邻居家孩子照例给他带来了几株野山花，有一株带着根，就被种到了一个花盆里，放在靠近床的窗台上。这株花活了，抽出了新枝，每年都开花。这盆花成了病孩子最美的小花圃，他最珍贵的地方。他给它浇水，照料它，让它得到从低矮的窗子射进来的阳光，从第一线光起蓟最后一线。花为他开放，为他散发芳香，让他的眼睛喜悦。当上帝召唤他时，他还把头转过来看看它。现在这株花已经枯萎，所以被扔进街上的垃圾堆里了。放在我们的花束里的，就是那株可怜的、枯萎了的花！”

“你怎么知道的呢？”孩子问。

天使说：“我当然知道！我就是那个靠拄着拐棍走路的多病的小男孩。”

小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使幸福的脸庞。这时，他们来到了天堂，那里是一片欢乐和幸福。上帝把孩子抱着贴在自己的心上，和他手牵着手飞翔。上帝吻了吻那株可怜、枯萎的野山花，它于是跟随着围绕上帝飞翔的天使歌唱起来。大家都十分幸福。大家都在歌唱，大孩子小孩子，还有被抛弃在垃圾堆里的那株可怜的野山花。

有过苦难的经历，才倍感关怀的温暖。以爱回报爱，这是人们应该学会生活道理。恩恩相报是人间美景，人人相爱是极乐天堂。

雪人说，“我全身骨头都在嘎吱嘎吱响，好冷呀！”“那个灼热烫火的家伙，正盯着我不放，我要坚持住！”他说的正是快要落下山的太阳。

夕阳终于落了下去，圆月升起来，明媚而清朗。雪人以为又是太阳露面了说：“她从另一边冒出来了。”

“滚开！滚开！”一条老看门狗被链子拴着在汪汪叫。自从它在屋里火炉边上安枕睡觉，声音一直就有些吵哑。

“你说呢？”雪人问，“你是说上面那东西教我怎么跑吗？”他指的是月亮。

“你很笨哪，”看门狗说，“可你是才被人家堆起来的小雪人！你现在看见的叫做月亮，刚才落下去的那是太阳，太阳明天一大早又会回来，她会教你如何躲到护沟堤下面去。要变天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雪人喃喃自语，“不过我感觉他说的是些不愉快的事儿。”

“滚开！滚开！”看门狗在原地里打了三个圈，然后钻进狗窝睡大觉去了。

天果然变了。天亮时分，就刮起大风来了，冰霜把一切都盖住了。太阳升起的时候，树上、矮丛上已遍布浓霜。太阳温和地照射，大地上万物都在闪光。“多美的景色呀！”一对年轻男女在花园里散步时说。他们站在雪人身旁，边观赏那些闪光的树，边在雪地上跳着舞。

“他们是谁？”雪人问看门狗，“你认识他们吗？”看门狗回答：“认识！那女的摸过我，还给过我一根骨头，我从来不攻击他们。”“他们在这里干什么？”雪人问。“他们是一对情侣！”看门狗说道。“他们也像你我一样重要吗？”雪人问。“他们是主人，”看门狗说，“你昨天才出现，不懂世事。我可是见多识广，知道这个园子一切事情。有一段时间，我还是自由身没被锁住，也不呆在寒风中。汪汪！汪汪！”

“我就喜欢寒冬腊月大冷天。”雪人说，“说说你年轻时候的故事。”

看门狗说：“我曾经很漂亮。在院内，我睡绒窝，躺在主人身旁。他们管我叫哈巴小宝贝。后来我老了，他们就将我送给了管家，我也就搬到了地下室！那里虽然不漂亮，可是更舒服一些。我吃的和原来一样好，我有自己的垫子和火炉，在冬天那东西是最美妙的。我至今还梦见它呢。汪汪！汪汪！”“火炉有这么好？像我吗？”雪人问。

“它可和你不大一样！黑乎乎的！长脖子，挺着一个黄铜大肚皮，吃的是劈柴吐出的是火焰。站在它的旁边，真舒服！你从窗子那儿可以看见它！”

雪人抬头，果然看到有个大肚皮的家伙，火光从它下面冒出来。“你又是如何离开她的？”雪人说，他觉得那东西可能是雌性的。“你为什么要离开那个地方？”“我不得不这么做，”看门狗说，“我咬了少爷一口，因为他把我正啃着的骨头踢开了。我报复他，朝他的腿咬了一口。这下子我闯祸了，被锁了起来，我的声音也变哑了，多难听呀！这就是所有的经过。”

雪人不想再听下去，他看着女管家的地下室，瞧着那间有火炉的房间说道：“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想进去！这是我的最大愿望。我一定要进去，依偎在她身边呆一会儿。”“你没办法进去的，”看门狗说，“你一靠近火炉你就完蛋了！”“我已经快完蛋了，”雪人说，“我现在好像要裂成两半了。”

雪人整天望着窗子里头。漆黑的夜里，火炉发出温柔的光，火光映红雪人的脸庞，暖到他的胸口。“我快不行了啦！她伸舌头的那个模样多好看呀！”雪人说。

早晨，地下室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冰花，冰花挡住了看火炉的视线。这是让雪人最喜悦的一个冷天，可是他却闷闷不乐，他正对着火炉单相思病呢！

天气转暖，大地解冻。雪人品渐萎顿。一天早上，他终于倒下了。在雪人站过的地方，一根像扫帚把儿的东西直插在地上，正是围着这根东西，孩子们堆起雪人来的。“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害那么严重的单相思！”看门狗说，“原来雪人的身体里有一把火钩，总在他的体内搅和。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汪汪！汪汪！”

不久，冬去春来，那个雪人也被人忘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