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薄的人受不得赞许,哪怕是一点点,也会自鸣得意自我膨胀起来。有一位画家画好了一张画后,拿到邻居家去征寻意见,这位邻居是位鞋匠,看了看画后,指出画上的靴子少了一个钮扣。画家很感激,马上改正了自己这一疏忽。不料,鞋匠却得意起来,郑重其事地对整个画指指点点,横加指责,弄得这位画家哭笑不得。
得意和尊卑贵贱并没有关系,但在浅薄的人看来,只要我比你有那么一点所谓的尊贵,那也能成为我得意的资本,市井小民不乏这种心理。
有这样一则故事,说的是在一个破旧的街区,住着三个女人,经常在一起聊天。一个女人说:“我的丈夫真棒,是火车司机。”另外一个女人赶紧说道:“火车司机算什么,我男人是列车长,专管你男人。”第三个女人不甘示弱,得意地说道:“我男人扳道叉的,让火车朝哪条道上开,就得朝哪条道上开。”一列火车成全了三位女人的虚荣心,使她们在这廉价的得意中快活着。
人一得意,就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高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是狂妄的表现。其实,真正这个高处就在你的脚下。在老北京城的一条街上住着三个裁缝。甲裁缝在自己的橱窗上挂出一块招牌,上面写道:全北京最好的裁缝。乙裁缝看到了立刻也打出一块招牌,写的内容是“中国最好的裁缝”。丙裁缝看了两个人的招牌,仔细想了一下,也打出一块,上面写道:此街最好的裁缝。
古人云:“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顶点。”盈则亏,满则招损,春风得意之时,不要留下得意忘形之态。
了解大道归一的道理
在所有的文字当中,汉字“一”是构造最简单,书写最易的一个。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识,无人不会写。但是简易之中蕴含着复杂,朴素之中体现着深刻。
“一”是浑然的整体,是绝对无差别的统一;“一”是起始、原初;“一”是万物的根本,是事物的核心。这个“一”在老子和庄子那里被称之为“道”,他们认为自然万物都是在这个“道”下生化的产物。
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这就是说一是道,是根本,分化形成万物,失去了这个—,也就背离了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天将不能保持清明,地将不能保持宁静,神不能保持灵验,五谷不能保持丰登,万物不能保持生长,王权不能保持长久。老子与庄子就是从自然万物中体验“道”的。
孔子也是十分看重“一”,认为一个人若想贵为王者,君临天下,必须一以贯三,即天时、地利、人和同时具备。因此,他认为为人之道,贵在如“一”:心一则明,性一则洁,神一则灵,情一则真,言一则诚,德一则贞,气一则雄……大道归一,这就是“守一所以用万”。
道的分化形成万物,万物与道内在一致。所以佛家认为不必在我之外去悟道,悟道即在脚下,我自己便是路。若能悟一法,便能明了一切法。
道家儒家佛家,又是与哲学相通的。有位哲学家说:一滴水珠映现世界的光彩。还有位哲学家曾这样说:辩证法就在最平常最普通中。譬如,张三是人,树叶是绿的,这是人人都会说的,然而正是在这样最简单中的话语中,包含了辩证法的全部要素。因为,在张三是人这一表述中,张三是个别,人是一般,张三是人,它的法则即个别是一般。它告诉我们个别包含着一般,任何个别都是一般的,这也就是“一是多,多是一”。
任何个别经过千万次转化,与别的任何个别相联系相转化。任何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和自然现象,都有其最关键、最核心的地方,这叫“统之有宗,会之有元”。复杂的事物是“多”,其关键的本质是“一”,掌握了事物的本质或关键,也就掌握了整个事物,这就是“执一御众”。
人们常说以寡制众,执简御繁,以一应万,“一”或“寡”或“简”就是道,“众”或“繁”或“多”就是具体多样的事物,只有得道者才能执一御众。善于处理事务的人,不局限于事物的细枝末节,总是迅速地把握事物的关键、根本。只有这样,才能“纲举目张”,才是“立乎其大,小者不与夺也”。得道的人,总是胸有成竹,举重若轻。善于应对,从容自如。所以,道家常讲“守一”、“执一”或“抱一”,儒家常讲“守一所以用万”。
宠辱不惊,物我两忘
电视剧《三国演义》主题歌曲慷慨、激昂、悲壮。尤其是词中“是非成败转头空”这七个字颇能表达我们偶尔对人生所兴起的感触。三国中无论是足智多谋的诸葛亮、勇猛豪爽的张飞、义薄云天的关羽、还是雄姿英发的周瑜、雄才大略的曹操等无数英雄豪杰都随滚滚长江向东流去,纵横驰骋的战场早已硝烟散尽,空空如野。艺术家的彩笔为我们道尽人世的悲欢离合,但终如南柯一梦。人生无常,是非成败转头空。
人生无常,无物永驻。天下没有什么事物、对象、情势、局面是永远不变的。明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不见今世月;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人无百日好,花无千日红。物有生、死、毁、灭;人有生、老、病、死。盛极必衰、否极泰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大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官无常位,境遇常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老子说:“金玉满堂,也无法永远守住。”人生聚散、浮沉、荣辱、福祸,这一切都在不断地转化,相辅相承。“百年随手过,万事转头空。”明白此理,你就会视一切变化为正常,就会对一切事情的发生有思想准备,就不会抢天呼地,不撞南墙不回头与天道(客观规律)死顶下去。做人,不能逆天道(客观规律)而行事。
人生无常还指事物变动的不可预见性、偶然性,事情的不期而遇。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运去金成土,时来土做金;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顶头风……人生之中不可预测的事太多太多。
人生无常,天道有常。人生无常,正是天道有常的表现。对于那些觊觎权势、玩弄阴谋的人来说,既有小人得志飞黄腾达之时,也有时运不济,栽跟头之日。秦桧玩弄诡计、陷害忠良,落得个无穷骂名;严嵩专横拔扈、不可一世,终落得满门抄斩。多行不义必自毙,逞一时之能称一世之雄又能存于几时?爬得越高跌得越惨。也许对爬得高的这个人来说,这是他人生际遇的无常,对于群体和社会来说则正是有常的表现。一个肆无忌惮,伤天害理的人早晚会受到客观规律的惩罚,一个霸主早晚有稀里哗啦那一日。这对于他本人是天道无常的表现,对于别人则恰恰证明了天道有常。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感叹人生之无常,并不完全出自无奈的悲愁,相反,它可能出自人心对幸福的追求与对永恒的向往。哲学家努力透视人生真谛,帮助人们建构精神家园。宗教家则超越于无常的罗网之上,打通生前死后之结,引人走向不朽的乐土。可惜的是,现代人对哲学存着怀疑的眼光,对宗教抱着利用的心态,因而陷于变幻不已的现实世界,无法解开内心深处的愁结。
唐伯虎诗中说:“钓月樵云共白头,也无荣辱也无忧;相逢话到投机处,山自青青水自流。”如果人人都能了然于山自青青水自流,就自然会宠辱不惊,物我两忘,也不会去徒自贬抑,自招屈辱。
仁者乐山,智者爱水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为人之鉴。
仁者乐山,智者爱水。智者爱水,在于水的品格。老子认为人生若水,“上善若水"。
人生若水,指的是人当洁身自好,其品行像一泓清水一样清澈透明,其生存意志当像山涧溪流淙淙而下,欢快奔流,直至江河大海,永不停息。
“上善若水”,是指人生达到的一种境界。老子认为当一个人处世若水之谦卑,存心若水之亲善,言谈若水之真诚,为政若水之条理,办事若水之圆通,行动若水之自然,交往如水之清淡,人品若水之纯洁时,便进入了“水”之境界,这就达到了一种至善、至真、至美的境界。
水,阴柔无比,无形却无不形,随圆而圆,随方而方,甘心停留于最低洼和最脏处,那样安于卑下不与万物争,天下之物莫柔于水,但任何攻坚克强的东西都不能胜过它,因为世上没有别的东西可替换它,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与它相比。即使平静无澜的水流下也潜伏着强大的力量。大江大河从远处眺望,表面上平波如镜,但是你只要一接近就会感到江水的宏大气势,处处暗藏漩涡,隐伏着巨大的能量。一个人并不需要处处占上风,出风头,也不需要处处与人相争,只要像水那样,具有柔软,谦虚和蕴藏力量的素质,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战胜对手,此乃为以柔克刚之理。
水总是向着低处流,百川归海。大海之水,浩瀚无比,它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就在于它心胸开阔,甘为下者的缘故。有道是“空穴来风”、“有容乃大”。琴瑟和鸣,箫笛同奏,之所以能发出悠扬婉转,美妙动听的声音,就在于它们有“空”有“容”。如果人能够从水中受启迪,向水看齐,那么,一定会虚其心,去其强,甘为人下,为而不争,进入到一个更高的自由境界。
水又为“通达之渠”。人们也将彼此间看法的交换,称之为“沟通”,从文词上就能看出与“水”有相当的关系。水,避高趋下,营造形势,包围并吞,无所不及,无孔不入。中国的“沟通”哲理,从文字上已看出巨大的端倪。中国式的沟通,并非如同西方谈判的绝对方式,谈得成就决议,谈不成就破裂走人。而是经过模糊的过程,达到明确的结果。先是必须避开对方的坚持,再将他的坚持化成对我们意见的助力,化成与我们看法的融合;最后,共同达成我们的目的。中国人的沟通,似“水”融入各种物体般地柔和,在包容后,却无一不化为水的一族。水的形体虽变化万千,可为固体、**、气体,但其本质却永远是水。所以,中国沟通哲理的智慧,就是若水之圆通。
无为方可有为
做人,当学学老子的“无为”。说起“无为”,人们自然想到老子和庄子,自然想到那种隐匿山林与世无争的思想。有人认为老庄的思想太消极,其实这是对老子的一种误解。老子比一般人看得更远、更深。也有人认为老子的“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无私欤,故能成其私”与“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之类的精辟之论是一种阴谋家的学问。其实阴谋不阴谋就看谁来用、为谁而用,以及怎样用了。以阴谋境界看无为之论,最多搞几手阴谋还搞不太像,阴谋家是没有无为而治的这种气魄、这种静适、这种虚怀若谷与这种海阔天空的。还有人认为老庄提倡无为,属隐世哲学,这与儒家主进取,倡导入世哲学相左,其实不然,两者异曲同工相辅相成,成为中国古代士大夫的一种处世哲学,即“以出世的态度干入世的事业”。进而求取功名兼济天下,退则隐逸山林修身养性。
“无为”并非是“无所作为”、“碌碌无为”,什么事也不做,只是不做那些愚蠢的、无效的、无益的、无意义的,乃至无趣无聊,而且有害有伤有损有愧的事。回首平生,一个人可能经历了许多事情,聊以**的是自己做出了一点成绩,干出了一点有意义的事,可让自己唏嘘不已的更多,那就是自己也干了很多的蠢事糊涂事以及一些无意义的事。比如说不搞无谓的争执,还有庸人自扰的患得患失、大话连篇的自吹自擂、咋咋呼呼的装腔作势;还有小圈子里的唧唧喳喳、长篇累牍的空话虚话;还有不信任人的包办代替(其实是包而不办,代而不替),以及许多许多的根本实现不了的一厢情愿及为这种一厢情愿而付出的巨大精力和活动。无为,就是不干这样的事。无为,诚如王蒙所言,就是力戒虚妄,力戒急躁,力戒脱离客观实际,搞形式主义。这样就可把有限的精力时间节省下来,才可能做一点事,这也就是有为。无为体现了一种效率原则。
无为是一种超然的智慧,它又体现为一种快乐原则。因为只有无为才能摆脱世俗名利的缠绕和羁绊,才会不为名利所累,金钱所惑,才不会自寻烦恼。当然这里并不是说,人们不应该去追求功名。无论是为官从政,还是经商下海,人人都想功成名就,这是正当的追求,无可厚非。说无为,是“而治”的无为,在名利问题上,要拿得起,放得下,一边享受着名利,一边又不为名利所困扰,所羁绊。庄子曾坚辞楚王千金重礼,卿相高爵不受;因为他深明“飞鸟尽,良弓藏;狡免死,走狗烹”之理,不想去充当君王祭祀天地的牺牲的那头牛,宁愿在田野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