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道:“我…我们把所有值钱的玩意儿都给那道士去了!”
此话一出,那两人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那道士果然是个骗子!”
这还不明显吗,把人家底都掏空了,不是骗子是什么?
那人急忙问道:“他,他是怎么骗你们的?”
陈父拽着陈母的胳膊,缓缓站起身,长叹一口气,说道:
“都说什么那道士让草人活了过来,是龙虎宗的活神仙。我们听到后啊,就(哽咽)……就跑去求他,问他能不能救……”
陈父忍着内心的悲痛将那段如同一根尖锐的毒刺插入心中的事讲述出来。
当陈父最后的话音落下,那两人神色复杂,都沉默下来。
陈父陈母两人做事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亲手逼死儿子,又悲痛欲绝,带着全部的家底要买仙丹救活儿子。
两人眉毛微微抖动,不急觉地后退了两步,与陈父陈母拉开距离。
他们在心中鄙夷这种人,也为陈汉感到悲哀。
……
李壮自埋了张刚后便沉寂在家中,不像个活人。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青年人的光亮,旁人再也无法在他的身上看到朝气。
他的脸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毫无生气。
“陈汉死了,他还未下葬……”这是他坐在床头,低头所想。
陈汉的父母没有开口,他不能帮这个好兄弟入土为安。
思绪良久,他又想到了张刚的妹妹张小倩,现在的她也再无依靠了。
他开始悲戚起来,为何命运要折磨他们啊,为何啊!
等到泪流满面,等到泪水将床单的一角浸透,李壮跌跌撞撞地起身。
他要去张刚家看看呢,张小倩也肯定在家里一个人默默哭地伤心,自己要叫她一起去张刚的坟前,一起跟张刚说点心里话,跟他诉诉苦。
……
张小倩正坐在椅子上,愣神地看着面前的电视机。
往日,面前的桌子还会放一堆瓜子,因为张刚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将手里的瓜子壳乱丢。
屋内陈设依旧,而故人已逝……张小倩此刻没有哭泣,因为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再哭下去就瞎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要是瞎了,没人会照顾她。
李壮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路上走,引得不少人侧目。
似乎是心无旁骛,他很快便到了张刚家。
面前房门紧锁,他敲了敲门。
尽管大白天的,但敲门声还是将张小倩吓了一跳。
但听到是李壮的声音后,张小倩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小倩,咱们去找你哥说说话!”
“好。”
两人神情麻木,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后山。
他们的面前有一个插着木板的土包,这正是两人当初埋葬张刚之处。
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腐臭味,他就像是糜烂、被蚂蚁啃食的腐烂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
若不是两人神色呆滞,宛若木偶,定然会嗅到这股味,届时,一定会把再度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