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他的头扭到一半之时,一双如同千年寒冰,覆满冻疮的手用力地捧住了他的脑袋。
他想要用力转过来,但脖颈处传来刺痛,脑袋却还是纹丝不动。
他转头满眼惧意的看着那张脸,他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去与它对视。
尽管浑身都在抖动,就连舌头都在打颤,但他还是口齿不清地大声喝道:
“胡…胡斌,你什么意思,你…你胆子大了啊!”
他瞪着胡斌,却很快在那双空洞的眸子凝视下败下阵来。
在他充满恐惧的眼睛里,胡斌那张惨白的脸露出邪笑,开绽的皮肉勾出诡异的弧度,那双空洞的眼睛也好似在看着李大兵嗤笑。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额头青筋暴起,后牙槽都快要被咬碎,眼神喷出怒火,攥起拳头。
“啊,我要你死!”
他猛地一拳砸向了胡斌那张恐怖的死人脸。
但顷刻间,他又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凉水,心中的怒火刚要腾出就被浇灭。
他竟是一拳捶空了!
胡斌的身影瞬间在眼前消失,他怔怔地看着空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反抗,却不想是这么的无力。
“李大兵……”
低语声从身后传来。
李大兵却连头也不回,就起身准备逃走。
但很快,一只冰凉的手臂抓住了他,那双手臂似有千斤重,让他的双脚纹丝不动,身子前倾,摔在了地上。
他不敢回头,死命地往前爬,但被死死地拖住,一步都不能前进。
他的手指用尽了力气,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依旧无法逃脱。
他不断地往前爬,双眼里透着绝望之色。
一双寒如冰块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强硬地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让他面对它。
恶魔的低语振聋发聩:
“李大兵,你不是说要打死我吗!”
李大兵被那张脸吓得心脏一紧,差点当场毙命,滚烫的泪水洒满了他的煞白的脸,他哭泣着哀求:
“求你,求你别杀我,放过我吧!”
“以前打你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我不应该活在世界上!”
他将眼睛闭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不愿意向这张曾经被他凌辱无数遍的熟悉面孔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