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可还要擀,天色还早,现下弄还是再等等。”
“再等等吧,现下擀好,吃的时候就不劲道了。”
钱氏也是这个意思。
和面,分好剂子,拿干布盖上,用时取来就成。
久不做活,钱氏累得腰里直泛酸,瘫坐在宽凳上,伸手直捶腰侧。
两日未归,到处是浮尘,一摸一手的灰。苏春娘收拾了灶台,又将桌椅抹了遍。
“您去屋里歇个晌吧,左右现在没生意。”
“那成,你闭了门也歇会吧,忙了几个时辰没停过。”
“嗯。”
苏春娘低低应了声。
钱氏头也不回的时了里屋,苏春娘又把铺子里洒扫一遍,心里终于觉得舒适了些。
日光斜斜打在屋檐角,落在她脚尖,拉起一道长长的影。
幌子闲适摆动,上头那个“食”字,随风浪摇晃,浮浮沉沉,竟有几分洒脱的风骨。
那字是苏春娘自个儿写上去的,笔锋略显生涩,却是她练过多遍后,谨慎拓上去的。
铺子里里外外,皆经过她的手,花了心思布置。
说句自大的话,苏春娘这般努力攒银子,却是想将这个铺面买下来,当做自己的归处。
打个盹的功夫,街面上又热闹起来。
苏春娘急急起身支了灶台,等着食客上门。
将将升了炉火,便有人寻上来。
“苏娘子归来了,今儿正好打这里过,来看看铺子开门了没。”
“晨时刚回来的。可要吃碗面,还有下半晌刚包的偃月馄饨。择了时下鲜嫩的野菜,剁了碎肉末,您吃了准欢喜。”
男子摆摆手,“不了,明儿早上再来。刚下工,赶着归家呢。”
“好嘞,您明日来。”
下半晌生意少,零星几人过来,打了招呼就走。苏春娘正馋那口时鲜的,拿了二十多,滚进锅子里,合上盖,便不再管。
里屋,钱氏还在睡,苏春娘轻轻喊了两声。
**的身形倏尔一抖,紧接着,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可是来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