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抱着新账本过来。
康诗予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林沁月半个身子都笼在她影子里。
林沁月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收起药瓶,“这两日不必去铺子,好生歇着。”
见康诗予要开口,她挑眉,“怎么?嫌伤得不够重?”
康诗予慌忙摇头,没站稳,脚步有些踉跄。
她看见林沁月唇角微翘,又迅速抿成直线。
“这有二十两。”林沁月掏出荷包放在石桌上,“去买些补血养气的药材。”
她转身往里走,忽又停步,“再敢逞强,扣你月钱。”
柱子噗嗤笑出声,被林沁月眼风一扫,立刻捂住嘴。
康诗予抹着脖颈处的清凉药膏,突然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她捏着荷包笑了笑,跟着迈进屋。
屋内,柱子正手舞足蹈比划着,“小姐,那差役的趾高气扬得很!”
“他们当真验了丝?”
林沁月适时问道。
康诗予接过话头,“差役亲自咬过样品丝,六担货都查过。”
林沁月轻笑一声,“倒是谨慎。”
她抬眼时,瞧见康诗予眼下的乌青。
想来是连夜浸霉茧熬的……
这小姑娘虽性子怯懦,做事却格外认真。
“东家,他们当真不会追查?”
康诗予想起差役狰狞的脸,仍有些后怕。
林沁月冷笑,“查什么?强买民货的是端王府,夺货的是赵五,与咱们何干?
何况……字据上写着以实物为准不是吗?”
“小姐说的在理!”
一直候在一旁的柱子忍不住开口。
“咱们做得天衣无缝,那差役贪功心切,连货都不细查,活该。。。。。。”
要他说就该多讹他们些。。。。。。
康诗予凝视着林沁月,忽然觉得这位东家当真生得极好。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她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感慨,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东家赏识。
也不知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
林沁月注意到康诗予的目光,笑问:“诗予,可有算今日净赚?”
康诗予这才回过神来,沉吟片刻道:“东家,除去成本,算下来咱净赚大概一千两。”
“小姐,”柱子搓着手凑近,“这一千两银子,够咱们再开间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