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这么久过去,也依旧不知所踪。”
“娘的头疾也是在那一次之后落下的,她时常会做噩梦,在梦中回忆起我们遇险的那一日……”
“看到爹与小妹在受苦受害,久而久之,便开始头疼。”
时间越久,疼痛便也愈烈。
到最后积劳成疾,若非有沈湘宁出现,怕是到如今也好不起来,反而会因此拖垮身体……
“那现在有了线索,哥哥打算如何?”
沈湘宁听在耳里,面色还算镇定,平静地问他。
她看得出来,白日安择卿听到人可能去了燕京的消息时,分明是心动的。
“要不要去找她?”
“我……”安择卿张了张口。
他的确……
是在犹豫此事。
“我也不知道。”
他沉声道。
说完,又低声补充,像是在劝服自己。
“……即便我不去,多派些人入京,也是一样的。”
他们才从燕京离开,好不容易离开险境中心。
更何况,如今整个安家上下,安夫人、安奕廷,还有面前的沈湘宁……
皆是他所要牵挂的。
他若真去了,她们又该如何?
理智上,他觉得自己不该离开。
多多派些人去便是了。
可心底却又不受控制地在想,这么久以来都没找到,若他亲自去了,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当年也是因他无力保住小妹,才酿成了今日……
不论如何,他都该赎罪,亲自去把人找回来才是。
心绪纷乱复杂,安择卿一只手握紧了面前的酒壶,面色愈发低沉。
“安家的生意,自有底下人打理。”
仿佛是看出了他心中顾虑,沈湘宁轻声开口提醒。
“哥哥这些年,费尽心思培养那么多人,不就是用在这个上的么?”
“即便他们都不行,也还有二公子可以充数。”
“同样的,干娘在此也不会无人照顾……”
安择卿微愣,缓缓抬起头来看她。
“所以,我的意思是——”
沈湘宁认真面向他,“哥哥想去,去便是了。”
“或许,此行没有如你所想的那么多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