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日能退烧,便可保证无虞了。”
安择卿即刻安排人照做。
……
沈湘宁不知在一片混沌中度过了许久。
她只觉得冷。
浑身上下似都有寒意侵袭,不受控制地往骨头缝里钻,直刺的她全身发颤。
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
鼻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有个怀抱一直紧抱着她,温度却在不受控制的缓慢流失……
到最后,冰冷的仿若一具尸首。
无论沈湘宁如何呼喊,回应她的都只有一片沉寂。
仿佛陷进了无边的绝望。
沈湘宁猛地睁开眼。
“你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安择卿满怀忧虑的脸,此时眼底浮现出几分惊喜。
“大夫呢?快请他过来!”
他即刻转头去吩咐外面。
又忙不迭道,“我让人给你温着粥,很快就能送来……你先喝点垫垫肚子,稍后再喝药。”
“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大夫说了,只要她退烧醒过来,便无甚大碍。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小姑娘毫无血色躺在榻间的模样,瞧着太让人心惊……
他实在是有些怕了。
沈湘宁浑身上下都疼,比之先前在山洞里出来,却又轻松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
她张口,嗓音略带沙哑。
顿了顿,又补充,“谢大人呢?”
“三日。”安择卿伸手示意,无奈给她掖了掖被角。
“他也还在昏迷中,但身体与伤势都在缓慢恢复,大夫说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再等些时日便好了。”
毕竟,那日回来时,沈湘宁罔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强撑着先医治了他。
一想到此事,安择卿心中便憋闷不已。
即便那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沈湘宁了然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个人来,“那……安奕廷呢?”
“他也醒了,已经回城休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