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这都是以往在乡下,同村里一位大夫学的皮毛,恰好那时见他也治疗过与您相似的病症,这才记下了药方。”
沈湘宁轻声解释。
她会医术的事很难解释清楚,干脆便也不细说了。
“不管如何,你能有门本事傍身,总归是好事。”
老夫人也没追问,只轻点头。
沈湘宁顺势给人探了探脉,“您能醒来,身体便无甚大碍了……只是因那参汤,亏空实在厉害,之后得饮食清淡些,仔细养着。”
“稍后孙女再去医馆给您求一份食谱回来,也好让您能照着调理。”
“你有心了……”
老夫人点点头,面上刚露出几分欣慰,又不知是想起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当真是家宅不幸……好端端过个寿辰,最后竟折腾成了这样。”
“方才我都听嬷嬷说了,她说那日你爹审查,查出是李氏所为,当真是这样么?”
好歹与李氏十多年婆媳,对这个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知道她有些时候虽心狠,可也没那个胆子,只因一个掌家权便设计害她的命——
沈湘宁默了默,半响才搬出一个较为合适的解释。
“那日,夫人身边的丫鬟月季,指认的的确是她。”
“还有咱们库房中少了一株数十年份的人参,也被证实是月季所拿。”
“那你呢?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老夫人静静看着她,那古井无波的目光中,却仿佛带着几分审视。
沈湘宁并未直接回应,只接着道。
“后来孙女派人去仔细查了查,发现在您寿辰的前两日,有一人送了一笔不菲的银子给月季在乡下的亲人。”
这其中是什么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倘若当真是李氏所为,那她自然没必要塞银子给月季家人。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拿了这笔银子,买了她半条命。
至于在这偌大的府上,到底谁会把李氏当做自己的阻碍……
便一目了然了。
沈湘宁无心偏帮李氏,只是不愿在什么都知道的状况下,还故意隐瞒,眼看着祖母稀里糊涂罚错了人。
“当真是家门不幸!”
老夫人哀叹着,又忍不住痛斥了两声。
被沈承良留在府上的都是些蛇蝎心肠的毒妇!
沈家也早晚被他们搞垮!
“如今夫人还被关在院里,父亲说,等您醒了以后亲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