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璐曰∶伤寒瘥后体虚,每有遗热,故禁温补,即间有素禀虚寒者,只宜理中丸调理,未尝轻用桂、附也。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注】伤寒解后虚羸,寒伤形也;少气,热伤气也;气逆欲吐,余邪挟饮犯胃也。故宜竹叶石膏汤,益虚清热,以降逆气也。
【集注】方有执曰∶病后虚羸少气,脾胃未强,饮食难化,则痰饮易生,饮停气逆,故欲吐也。
程知曰∶伤寒解后,津液不足,则虚羸;余热不尽,则伤气。与竹叶石膏汤,以调胃而去虚热。盖前条是治病后虚寒,此条是治病后虚热也。
x竹叶石膏汤方x竹叶(二把)石膏(一斤)半夏(洗,半升)人参(二两)甘草(炙,二两)粳米(半升)麦冬(去心,一升)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方解】是方也,即白虎汤去知母,加人参、麦冬、半夏、竹叶也。以大寒之剂,易为清补之方,此仲景白虎变方也。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故用人参、粳米,补形气也。佐竹叶、石膏,清胃热也。加麦冬生津;半夏降逆,更逐痰饮;甘草补中,且以调和诸药也。
病患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瘥,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注】病患脉已解,谓病脉悉解也。惟日西微烦者,以病新瘥,强食谷早,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不须药也,损谷自愈。
【集注】方有执曰∶强与谷,谓强其进食也。损者,言当节减之也。
喻昌曰∶注家牵引日暮为阳明之旺时,故以损谷为当小下。不知此论瘥后之证,非论六经转阳明之证也。
日暮,即《内经》日西而阳气已衰之意,所以不能消谷也。不可引前条宿食,轻用大黄,重伤脾胃也。
王鹤田曰∶此言瘥后强食,而为虚中之实证也。病后起居坐卧,俱宜听其自然,不可勉强,强则非其所欲,反逆其性而不安矣,不特一食也。
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散主之。
【注】伤寒新愈之后,男女不谨,偶犯余事,发热复病者,谓之房劳复。男以六味地黄汤主之,女以四物汤主之,随证加减治之可也。若犯余事,男病传女,女病传男,相易为病,谓之阴阳易。其证身重少气,少腹急痛,牵引阴中,膝胫拘急,或热气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等证,皆余毒乘虚传易也,当以烧散主之。
【集注】王肯堂曰∶房劳复病,谓新瘥之后,或尚未愈,而男妇相交接复病者,若同阴阳易证,则从阴阳易治。亦有寒热多汗,头重目眩,腹中拘急,百节解离,经脉缓弱,筋骨痿软,不能动移,精髓空虚,心神恍惚,迁延岁月方死者,宜当归四逆汤。厥者加附子,寒者加吴茱萸、生姜,以治之。按∶瘥后男女**而病者,若无阴阳易证,而有表证,则不可从阴阳易治,当从**后犯风寒治,汗、吐、下法,皆不可轻用。即有应汗、应吐之证,汗则以补中益气汤加麻、桂微汗之,厥者加炮附子;吐则以补中益气汤加淡豆豉探吐之。适可即止,总当识此为新病之后也。
方有执曰∶伤寒,包中风而言也。易,犹交易变易之易,言大病新瘥,血气未复,强合阴阳,则二气交感,互相换易而为病也。身体重少气,真元亏竭而困倦也。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者,所易之气内攻也。热上冲胸,头不欲举,眼中生花者,虚阳生热而上蒸也。膝胫拘急者,脉乱而筋伤也,裆近阴处,阴阳二气之气聚也。男女易用,物各归本也。
喻昌曰∶病伤寒之人,热毒藏于气血中者,渐从表里解散,惟热毒藏于骨髓之中者,无曲发泄。故差后与不病之体交接,男病传不病之女,女病传不病之男,所以名为阴阳易,即交易之义也。
x烧散方x妇人中近隐处,取烧作灰。
上一味,水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此为愈矣。妇人病,取男子烧服。
【方解】男女裆,浊败之物也。烧灰用者,取其通散,亦同气相求之义耳。服后或汗出,或小便利则愈。
阴头微肿者,是所易之毒从阴窍而出,故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