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姜妩做了场噩梦,梦到自己被一条巨蟒缠上,她每一寸的呼吸都成了巨蟒绞杀自己的时机,呼吸越来越弱,马上要被绞杀时,忽然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她吓得坐起身,看到了领着一队精兵而来的盛宗帝。
院子内被士兵层层围住,男人神情可怖,骤然掐紧她的脖子,喉间剧痛!
“姜妩,你竟敢欺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只听咔嚓一声——
“啊!”
姜妩骤然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守夜的阎嬷嬷忙进来,点起一盏蜡烛:“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是,是,我梦见了我……”姜妩心中藏着个惊天大秘密,连嬷嬷都不能明说,尤其这几日惴惴不安,脸色惨白,“我梦见了郎君……”
怒目而来的盛宗帝骤然停住脚。
随即冷笑。
果然是她。
一窗之隔的内室,阎嬷嬷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姐这是思念郎君了吧。”
姜妩总不能说梦到事情败露,盛宗帝来杀她了吧,只好点点头。
大概是夜色氤氲,这里就她们二人,姜妩露出了些疲态,向往道:“如果我真是个小寡妇就好了,能得像郎君这样的一心人,他写诗我就**秋千,他考状元我就在家里等他,我还要养一只小狸奴,唔,再养一只大鹅,这样他不在我也不觉得孤单了。”
“可这种简单的生活,对我这种人算是毕生难得的了。”
“您就那么喜欢他?”
“对啊,”姜妩坦诚道,“郎君长得虽然不是多么俊美,但声音好听啊,对我也温柔,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他也心悦我……”
姜妩有点得意又有点脸红,捂住被子小声说:“嬷嬷你都不知道他身材有多好,每次都特别舒服……”
盛宗帝:……
徐璋就眼睁睁看着要来兴师问罪的陛下在窗前站了许久,然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面色竟然舒缓了许多!
阎嬷嬷也是生养过的,闻言不由的打趣:“那您完全可以继续包养他呀,或者等咱们府里的事情了了,您和老夫人说一声,直接嫁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问姜泽平,姜妩虽然没上说,但阎嬷嬷心知肚明,姜侯爷这景阳侯的位置怕是要坐不长了,一个不受小姐待见的侯爷,怎么可能左右得了小姐的亲事?
姜妩叹气,她也想啊,可那位是皇帝,要是被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别说嫁过去了,五马分尸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被诛九族!
她苦笑一声:“这可怎么可能啊,我跟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盛宗帝的脸色重新沉了下去。
不可能?他坐拥天下,不过就是个女子而已,有什么不可能的!
难道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太子?
一想到是这样的缘故,盛宗帝眼底滋生阴霾,内心迅速爬满了阴暗的想法。
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样的手段,能一边勾着他,一边又与太子藕断丝连!
盛宗帝直接去了宅子,在那等到了天亮。
宅院里有个探头探脑的小厮,应当是小妇人……姜妩安插在这里的眼线,见他来了,立马就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
应当是去通风报信。
盛宗帝并不阻拦。
且准备以真面目示人。
他实在想知道,那个小骗子在看到自己是太子之父时,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