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璋觑着盛宗帝的脸色:“其实那小妇人也着实可怜,若不是有您赏给她的银子,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些都是姜妩特意编造的借口,如今总算能到正主的耳朵里了。
果然,盛宗帝脸色缓和几分但还是淡淡道:“罚你二十杖。”
这是打他的欺上瞒下。
徐璋立马谢恩,又道:“可如今那小妇人怕是没法再给陛下您做饭……”
盛宗帝刚说不用,就见纷飞的大雪落下,院口站了个脸色苍白的的身影。
是那小妇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袄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声音软软的:“这是今日的饭食,徐郎君在吗?”
盛宗帝瞥了徐璋一眼,对方心领神会,立即奔去大雪同那小妇人说了几句,小妇人貌似好奇,朝他这边软软一笑又回去了。
盛宗帝目力极佳,将对方那苍白的脸色看的一清二楚。
徐璋喜出望外:“这小妇人记挂着陛下,担心您饿肚子,就算在病重也强撑着做了饭菜,哦,还有这点心,您尝尝。”
可盛宗帝只吃了一口点心就皱了眉头:“咸的。”
再尝那饭食,三道菜里有一道是甜口。
怕是强撑着病体给他做饭,都做糊涂了。
盛宗帝又想起了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动了恻隐之心:“罢了,你让太医去给她瞧瞧。”
徐璋愣住。
啥,陛下竟然会关心这样一个小寡妇?
见陛下脸上不耐,徐璋忙不迭就去了,回来就道:“只是风寒。”
盛宗帝点头,没当回事,但不出一会儿,就见那小妇人病歪歪的过来了,徐璋来请示后,两人终于第二次见了面。
小妇人:“妾听徐郎君说您晚上睡不好,特意为您缝制了这个荷包,里面都是些安神的药材,可以助眠。”
盛宗帝端坐在太师椅,闻言只是淡淡点头。
小妇人微微垂眸,柔声道:“先前妾头脑发昏,做的糕点怕是不合您的胃口,所以特意又给做了一些,当做补偿。”
她说着,将竹盒里的精致糕点拿了出来,两人挨得近,一抹调皮的发丝坠在了盛宗帝的手腕处,但很快就离开。
盛宗帝却是微微蹙了眉,这股子香味,似乎也在哪里闻到过。
他抬眸看向小妇人,就见对方十分坦然,但天气寒冷,单薄的身子在发着抖,一双上翘的眼睛总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盛宗帝漆黑的瞳孔停在手腕处:“徐璋,给她送些炭火过去。”
然后他就见到那小妇人忙乱拒绝的声音:“不用了,我们自己会去捡柴的,炭火很贵,我们用不起……”
盛宗帝:“再送些炭火过去。”
小妇人咬着唇,眼眶湿红:“郎君大恩,妾无以为报,妾见您一直愁眉不展,肩颈不顺,不若让妾替您捏捏肩颈?”
紧接着不等盛宗帝同意,小妇人就羞答答地要上前,但大概太紧张,身子一歪,竟然扑进了男人怀中。
徐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到底是个寡妇,竟然明目张胆地勾引起陛下来了!
然而他刚要将人扯开,却见陛下未有动作,一双沉沉的眸子落在了这小妇人的脸上,很是入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