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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6页）

见里头仍无动静，Sean眉头一皱，像是不耐烦里头的两人不识好歹，举手示意Stewart二人围上。

Jon和万阳并未放弃，他们不停地想着办法。最后，Jon看到柜台上有一堆小玻璃瓶，要万阳拿一个给他。

Sean继续上前，突然见到放了病毒的筒从窗口抛出，掉在地上。

外头的3人互望一眼，Stewart与手下仍举枪指向杂物房，Sean上前捡起那被扔出的筒。当他一打开，见到里头一个破碎的玻璃瓶，直觉告诉他，病毒已经在空气中扩散。

Sean心下大乱，眼神一惊，又将手上的东西丢到地上。

&与手下听见声音回头一望，一个分神，突然响起枪声，两人都中了万阳的枪倒地，Sean立即举枪，但Jon早他一步，开枪射向他。

最终，Jon亲手射杀他的敌人，那个背叛了原有的正义，背叛这个社会与国家和属下的人。Sean在他的面前，用着和Ice倒下的速度，缓缓地倒在地上。

万阳见他们3人已经倒下，回头想扶Jon离开杂物房，却见Jon面如死灰。

“你怎么了?”万阳急急问道，以为他是哪里也中了枪，来来回回地检查。“我两腿都动不了了。”Jon的心情比脸色更难看。

Jon知道自己的病情恶化了，杂乱的念头不断涌起。万阳扶起他，一步一步走出火海。

出了杂物房，Jon望见直升机，见Tyler的人影站在直升机旁。

“他是Sean的同党，救阿胜的解药方程式PDA在他身上，别让他走。”Jon示意万阳不能放走他。

万阳点点头，救女儿的事他当然不可能忘，也不容他错过机会。他马上放下Jon，提枪冲出。

没了万阳的搀扶，Jon跌坐在地，用力拍打自己的两腿，仍是一点知觉也没有，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是最坏的那种。

万阳冲上前，想在Tyler身上拿回救阿胜的PDA，Tyler突然一手阻挡万阳持枪的手，再打掉万阳手上的枪，一脚把枪踢开。

万阳本来以为他西装笔挺，想说是好对付的角色，没料他竟然会动手，还向他扑过来，万阳随即和他缠斗起来。

Jon本想撑起身，但突然见到中枪倒地的Sean微动起来，他心一惊，自己两腿不能动，Sean虽已中枪但却未死，若他此刻攻来，自己必死无疑。

Sean已经慢慢撑起身，握上手上的枪也缓缓指向Jon。

Jon腿不能动，手上也无枪，唯有死命挣扎着向Sean爬过去。当他爬近Sean时，Sean对他开了枪，打中Jon的肩头。

Jon闷哼一声，忍着痛仍向他爬去，随即紧紧箍住Sean的脖子。Jon使尽力气想要他断气，Sean的手反过来，用枪指着Jon。Jon不受威胁地一手按住他的枪，用力将枪口指回Sean的头。Sean渐渐无法抵抗Jon的力量。

“这一枪还给你。”为Ice、为父亲、为阿胜，也为了自己。Jon一推Sean的手指，令Sean一枪打在自己头上。

那一刻发生得其实非常快，还不到一秒的时间，但看在Jon的眼里，却像是被慢动作播放般，他紧紧盯着，直至Sean终于断气，因中枪而溅出的艳红的血，有一丝滴在Jon的项链、Ice的戒指上。

击败了Sean，Jon全身无力，像突然放松一般，他眼前一亮，晕了过去。但在昏倒之前，Jon藏在身上的病毒筒不小心滚出去，Jon费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紧紧抓回不放。

远远响起警车声，Tyler转头一望，见大批警车已冲进来。

Tyler更急着死命挣脱开万阳的纠缠，向直升机奔去，万阳比他更快，捡起刚刚Tyler踢走的枪，举枪指向Tyler。

当Tyler踏上直升机那一刻，万阳一枪射过去，Tyler脚中枪地跌倒在地，最后仍没上机。

负伤的Ross领着警员下车，拔枪指着万阳与Tyler。

万阳眨了眨眼，又朝昏迷的Jon望了一眼，眼神里透出千百种情绪，他手上的枪，仍久举不放。

半昏迷半清醒之间，Jon知道自己被送上了担架，他努力想回头找寻万阳的身影，却怎么也无法使上力。

他仿佛在眼前一黑之前，望着万阳的那深遂充满感情的眼，但却无法确认那是万阳的眼还是父亲的。

恍恍惚惚之间，他又踏上满地白雪的上海，母亲依旧微笑地坐在轮椅上，带着令他安心的微笑等着他回来。

不是的啊，他明明答应母亲要带父亲、哥哥和阿胜去见母亲的……怎么他身边都没有人?

是梦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梦?

Jon见到Ice挂着初相恋的甜笑，从母亲身后走出来。是了，那肯定只是一场梦，可能是他太害怕失去Ice了，才会梦到她拒绝他的求婚，和Ross在一起。

才刚要微微一笑，走上去拥住那想念已久的挚爱，那一瞬，他又跌入到令他沉溺许久的蓝色深海中。

Jon的身体浮在水面上，没一会儿又慢慢往向下沉。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梦?Jon虽然这么想着，但情绪却并为有任何波动，他既不着急，也不害怕，只是放任心灵与身体，不断不断往下沉落。

当他几乎完全沉入水中时，一只强而有力，满是纹身的手抓住他，把他拉回水面。

他感到身旁有人，但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一次，Jon像是回到母亲羊水中般安心，没有感到不安。只有寂静又深深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