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灰衣人面罩下的眼睛,沉声道:“我可以随你回京,但得先处理三件事:烧光镇内所有断肠藤、安置好重症病患、教会稳婆辨认毒草症状。”
灰衣人沉默片刻,抱拳道:“是,卑职等姑娘。”
次日清晨,姜绾歌带着沈砚白和暗卫们挨家挨户搜查毒草。
她蹲在王阿婆家灶台前,用银针挑开地板缝隙,果然搜出半袋晒干的断肠藤叶:“这种草晒干后呈深褐色,叶脉有锯齿状纹路,看见了就立刻烧掉。”
王阿婆攥着她的手,眼角还沾着泪痕:“姜大夫真要走?”
她拍了拍老人粗糙的手背,从药箱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防瘟疫的香囊,每月初一换一次药材。”转身时看见李大叔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脖颈的紫斑已褪成淡粉,身后跟着十几个拎着药锄的百姓。
“我们跟您去烧毒草!”李大叔晃了晃手里的锄头,“当年镇北王的粮车从咱村口过,拉的说不定就是这害人的东西!”
一行人浩浩****开到西山坡,将搜出的毒草堆成小山。姜绾歌划亮火折时,沈砚白忽然指着草堆喊:“快看!”只见断肠藤燃烧时腾起淡绿色的烟雾,在空中凝成诡异的形状,像极了镇北王府的狼首徽记。
“记住这颜色,”姜绾歌往火里撒了把石灰,“以后看见这种烟,立刻远离。”
三日后,姜绾歌背着药箱站在西城门。灰衣人牵来的马背上还驮着两大袋药材,正是她从青芦镇百姓手里收来的毒草样本。
“这些要送去太医院,”她拍了拍麻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西域毒草。”
灰衣人帮她扶稳药箱,低声道:“皇上已得知姑娘在青芦镇的事迹,太医院那帮老家伙早就坐不住了。”
马车驶入京城时,正是酉时三刻。
沿街百姓看见姜绾歌的药箱,纷纷围上来送花送果,喊着“神医姑娘”。
她掀开窗帘,看见街角茶楼上有个戴斗笠的人迅速转身,斗笠边缘露出的“安”字缎带——是镇北王的人。
“别管他们,”灰衣人按住剑柄,“先回刑部侍郎府。”
次日正午,姜绾歌随一众大夫走进金銮殿。
汉白玉台阶上,皇上坐在龙椅上。她注意到靖王爷站在东首,目光冷冷扫过她的药箱。
“此次青芦镇抗疫,诸位大夫劳苦功高。”皇上抬手示意,“先由刑部侍郎宣读功绩。”
侍郎展开奏折,声音洪亮:“青芦镇疫情爆发后,民间大夫姜绾歌首当其冲,不仅日夜研制解药、亲自试药救人,更不顾性命追查毒草源头,揭露幕后势力走私真相。”
“她在城隍庙支起十口大锅熬药,连续三日不眠不休;为确认解毒配方,她以身试毒,在自己身上扎满银针记录症状;甚至孤身潜入毒贩窝点,搜出关键证据。。。。。。”
底下的大夫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