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来这家里这么多年,老爷也从未苛待过自己。
她跪下身来,在青雀的尸身旁边对着季明泽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老爷,奴婢愿意给小姐做证人,平息小姐的冤魂。”
有丁香愿意如此,季明泽分外感激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就叫人送你去外面的庄子上做管事,避一避风头。”
只是得了赏赐,丁香依旧朝着季明泽又磕了一个头:“小姐对待我们下人甚好,奴婢也只是想略报答一二,奴婢不要任何好处。”
听着她的话,季明泽眼前不由得一阵湿润:“好孩子,事后,我跟夫人会收你做干女儿的。”
清晨,吴妈妈推开门,却见小厮跟秋菊正守在自己的门前。
她艳丽的脸上,柳眉微皱:“她,没有回来?”
小厮点点头:“是的,妈妈,这青雀姑娘,应该是把事情办完了。”
青雀办完事,就会立刻死在当场,若是事不成,便会全身而退。
“叫人给她家里多给一些银子。”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好似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的事情一样。
秋菊也等在门口,听见这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妈妈,只是去报信而已,何必叫死士去呢?”
吴妈妈却只是高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昨晚开业没有?”
秋菊面色难堪的捂住带着红痕的脖子,点点头:“官人走的时候赏了十两银子。”
她说着,将手里的银锭双手奉到吴妈妈的面前。
吴妈妈却只是用那极度嫌恶的目光瞥了一眼,又道:“你的面首都旧了,填几个新的吧。钱不够就去领。”
又是无关的话题,秋菊有些不愿离去。
吴妈妈却只好不耐烦的朝她冷言:“养着你们这群鸡,我就是为了赚钱的,同样,养着那么多雀,就是为我送信。”
“好了,你休息休息继续开张,妈妈我还有要事要去办。”
她赶紧把秋菊推开,便赶紧叫了马车去江雨落那边了。
这会儿云卷正在给江雨落整理着发髻。
春和在外面通传着:“小姐,吴妈妈来了。”
吴妈妈一大清早就来,这么着急,看来是有事情要给自己禀报,她便回着:“叫吴妈妈进来说话!”
等到吴妈妈进了门,她目光先落在了给江雨落梳头的云卷身上。
“无妨,吴妈妈直接说就好。”
她答应一声,回着:“江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昨个我回去就找到了孙家卖进来的姑娘,正好有一个曾经是季小姐的贴身丫鬟,名叫秋菊的。她知道当年季小姐意外身亡的真相。
我便派遣我身边的雀儿过去季家报信了。”
吴妈妈的雀儿,就是死士。
看来昨晚,又是血雨腥风的一夜。
江雨落听着,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只朝着她冷声问着:“季家是什么反应?”
吴妈妈心里清楚江雨落的意思,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将季家小姐的死因说了一二,又讲了现在孙家的公子不是季家的亲外孙。
随即便朝着江雨落谄媚的赔笑说着:“这么深的话题,我们这下九流,恐怕是没资格跟季大人探讨。”
江雨落嘴角含笑,朝着云卷试了一个眼神。
云卷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出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