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父惊恐的目光里,我明目张胆地将另一个花瓶推倒。
玩味地把玩着洁白的碎片,就如同刚从地狱里爬上的死神叫人毛骨悚然。
“在外人眼里你是一个慈父,就算嫌弃我私生子的身份也没有苛待过我一刻。那你觉得你曾经对我的好我要不要加倍偿还给你呢?”
我将曾经裴家对我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裴父刚刚还布满红晕的脸瞬间面如死灰。
可他眼底依然没有一丝忏悔之意。
他恨。
恨如果不是有我这个私生子的存在,他就不会成为上流社会饭后闲谈的笑话。
他怪过我,怪过引诱他犯罪的女人,却唯独没有怪罪过自己。
从来都清楚自己是恶毒继母地位的裴母更是害怕地一屁股跌倒在地,浑身抖成了筛子。
沈思莞也在听到裴晏川曾经对我的种种霸凌时,那颗充满执念爱意的心也有了一丝裂缝。
她不相信自己苦苦坚守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放弃亲生儿子和公司,跑来给裴乐言当后妈、当家庭主妇,只为了破镜重圆的白月光,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渣。
无奈之下,裴晏川只能硬着头皮嘴硬着胡编乱造:
“思莞你别信他的话,是他小时候一直仗着比我高,成绩比我好就处处欺负我。”
“如果我真的是他口中那种坏家伙,以你精明的眼光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么久?”
“还有,难道你忘了我做了那么多的慈善吗?”
种种回忆在沈思莞脑海里闪过。
有裴晏川看望孤儿和养老院老人,养育流浪猫狗、也有捐钱捐物帮助困难家庭、建立希望小学……
反观我,从小就在一堆伙伴里显得格格不入。
幼时,大家都在凑零花钱给流浪猫们买食物做绝育,只有我铁公鸡一毛不拔。
于是,沈思莞再一次轻而易举地轻信了裴晏川的话。
思绪像无形的针线开始缝缝补补她的心脏。
下一秒却听见我爽朗地笑道:
“沈思莞,你不会这么天真地以为捐钱捐物就是做好事,就是做好人了吧?”
在她好奇的目光里,我偏头示意林助理:
“先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拨出一千万给贫困家庭发放补助,后期再召开股东大会准备开展慈善基金会计划。”
若放在从前,一千万对于沈思莞来说也抵不过她衣帽间的冰山一角。
哪怕是多捐几个出去,她也丝毫不心疼。
可如今我如此张扬的捐款,对她来说无非就是**裸的挑衅。
挑衅她识人不清,挑衅她经营不好公司,让百年沈氏开始落寞……
恼羞成怒的她只能拼尽全力地怒吼着要我滚,要我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
她开始自我洗脑。
“裴舟行你就是嫉妒我和晏川马上要结婚了,想要挑拨离间!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你给我滚!滚!”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我知道心思敏感的她的心底已经种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
以后裴晏川乃至整个裴家的所作所为都会在她心底留下无法抹去的刀痕。
我瞬间玩趣大发。
我倒要看看这样高亢感人的爱情能坚持到何时。
我挥手带着一众保镖洋洋洒洒离去。
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又在影子里落下一层落寞伤心。
就在我坐上汽车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地方时,周管家突然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