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人群一哄而散,里没有一个人再敢反驳,全丢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沈思莞瞄了我一眼,复杂的眼神里糅杂着不明的爱恨情仇。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躲在许凝薇怀里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她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肾药准备喂给裴乐言。
可她咳嗽着的裴乐言哪里吃得下?
还不等沈思莞给她喂水,药丸落进裴乐言的喉管里,反而让裴乐言咳得更加剧烈了。
连带着胆汁都吐了出来。
裴晏川下意识地就伸手扎住了沈思莞的手腕,朝着她怒吼:
“没看见言言这会咳得正严重吗?你瞎喂什么药。”
药瓶哐当掉落在地,连着沈思莞的心一起碎成了一地。
感受到旁人诧异的目光,为了大局考虑,沈思莞也不得不强忍住自己的情绪。
淡笑着解释:
“晏川,你总是这么紧张言言。有你在,言言一定不会有事的。”
直到家庭医生的赶来,一顿检查下裴乐言的情况才慢慢稳定。
“小小姐是肾衰竭引起的恶心和咳嗽,现在已经没事了。”
“如果还不赶紧换肾……”
家庭医生没有再说下去,这其中的意味懂的人都懂。
沈家作为医疗世家,五年了,他们却一直找不到能和裴乐言适配的肾源,可想而知裴乐言生存的希望是有多渺小。
裴晏川阴鸷的眼神刚要落到儿子身上,就被沈思莞侧身挡住。
“晏川,你还是先送言言回去休息吧。宾客都还在呢。”
可裴晏川不仅没有读懂沈思莞话里的意思,反而显得更加恼羞成怒。
他认为沈思莞就是如同旁人所说的那样变了心,所以才迟迟没有给裴乐言找到合适的肾源。
怨恨沈思莞不动手抢我儿子的肾,怨恨我白手起家抢了他的风头。
可众目睽睽之下,仅存一丝理智的他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抱着刚渡过危机的裴乐言纷纷离去。
离开前,他在沈思莞耳边留下一句威胁的话:
“想要和我结婚,你就必须先当好一个后妈。”
“别逼我用最后的办法治好言言。”
思绪像倒带在脑海里重放。
沈思莞想起自己刚刚检查出怀孕的那天,裴晏川开心得像个孩子。
不仅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饭菜,还十分殷勤。
连带着不怎么和沈思莞亲近的裴乐言都一口一个沈妈妈,叫得沈思莞心花怒放。
就在她得意扬扬之时,却突然想起自己在无意间听到的裴晏川和裴父的对话: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就立马带去做检测。只要和言言的肾适配,言言就有救了!”
声音断断续续,即便能猜个大概,恋爱情绪上头的她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选择了继续自我欺瞒。
可今天裴晏川的行为就像一击重击,敲散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让她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事实的真相。
沈思莞头压得低低的,看不清情绪。
良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毫无情绪波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