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桉压低声音,果断下令:“尖刀班!向左行驶,目标,鸡棚侧面的突破口,那里有个松动的篱笆缝隙,可以在那营救,注意安全,行动!”
几个小家伙屏住呼吸,像模像样的调转方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几只专心刨土的“巡逻兵”。
眼看就要抵达“突破口”。
担任突击手的小胖墩李强过于兴奋,一个没注意,脚丫子踢翻了一个靠在篱笆边的破瓦罐。
“哐啷——!”
清脆的碎裂声顿时让‘敌军’有了防备。
“咯咯咯——哒!!!”
“咯咯咯咯——!”
“扑棱棱——!”
鸡棚瞬间炸开了锅!
十几只芦花鸡如同遭遇了真正的空袭,惊恐万分地扑扇着翅膀,疯狂地鸣叫着,失控般的从鸡棚的各个缝隙冲了出来……
一时间鸡毛乱飞,尘土飞扬,场面极度“混乱”……
“敌袭!敌袭!是空袭!全员隐蔽!!”
陆以桉的声音都喊劈了,自己也下意识地抱头趴下。
然而,受惊后的鸡群飞行轨迹毫无规律。
一只慌不择路的肥硕母鸡,“噗”地一声,精准地撞在了晾衣绳上……
那上面正挂着奶奶今早刚洗的白色床单!
“哎呀!”
“我的天!”
一帮小家伙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那白色的床单如同被击落的巨型“敌机”,晃晃悠悠、极其不情愿地飘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趴在地上的“尖刀班”的几个小伙伴身上,包括指挥官陆以桉。
更糟糕的是,那飘落的床单上还被‘敌人’踩出了好多个带着泥点的“梅花印”。
“啊!我的腿!我中弹了!医疗兵!医疗兵!”
王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透过床单闷闷地传出来,充满了“悲壮”感。
他刚才确实被一只乱飞的鸡踩中了小腿。
“队医!队医!快!有重伤员!”
陆以桉从床单下挣扎着探出头,脸上还粘着一根鸡毛,焦急地大喊。
“军医”蒋梦雪立刻进入状态!
她迅速从自己的“野战医疗包”(一个旧的小花布兜)里掏出“急救用品”——几片宽大的梧桐叶(当绷带),一把狗尾巴草(当止血草药),一小瓶清水(当消毒液)以及几朵小野花(当安抚剂)。
她神情严肃,连滚带爬地冲到“伤员”王磊身边,掀开“伪装网”(床单一角),仔细检查:“同志!挺住!哪里受伤了?”
“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王磊“痛苦”地指着自己那只有个浅浅红印子的小腿肚,演技浮夸但十分投入。
蒋梦雪麻利地用“清水”象征性地倒了一点点,冲洗“伤口”,然后拿起“草药”(其实就是狗尾巴草)在他腿上象征性地扫了扫:“消毒完毕!伤口不大,但可能有‘鸡毛弹片’残留!需要包扎!”
她利索地用梧桐叶把他的小腿裹了好几层,最后用一根坚韧的草茎绑好。
还郑重地把一朵小黄花别在他的“绷带”上:“好了!伤员同志,你很勇敢!现在需要静养!”
王磊立刻“虚弱”地点点头,配合地躺平,还不忘补充一句:“为了胜利……我还能坚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钱淑云哭笑不得的怒吼:“哎呦喂——你们这帮小祖宗!赶紧给我起来,还搁这打仗呢?看看我的床单和我的鸡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