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看了,第十一条怎么说的?”
“不得私自藏匿,携带任何黄金物料出厂。”
“那你在干什么呢?要是矿上所有员工都跟你一样偷,我还开什么矿?我把金子冶炼好了送你们家去得了,你知道这叫监守自盗吗?你知道这要被判刑的吗?”
陆景鹏自然知道,他只是在心存侥幸。
他这次拿的是高纯金粉,含量在百分之90以上。
这一斤金粉,大概就能出450以上克金子。
以现在金子的成交价一克五十来算,450克就是两万多块。
那是两万多。
他辛辛苦苦干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被抓,更没想到这个金矿是他小叔开的。
虽然有些丢脸可心里还是存了一份侥幸。
毕竟是自己的亲小叔,他总能绕过他这一次的。
所以他也不再顾忌什么丢不丢脸,直接朝陆宴礼跪了下来:“对不起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第一次,你知道我家的,我就是太缺钱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陆宴礼沉着脸,油盐不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能原谅你一次,那别人以后也有样学样,你要我怎么管?”
陆景鹏自然知道,但他还是转头去看陆政廷:“爷爷,爷爷你帮我求求情,我不能被抓进去,我爸已经进去了,宝珠也要生了,要是我也被抓,那剩下他们娘俩可怎么办?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政廷狠狠的剜了眼陆景鹏。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老子老子不成器。
儿子儿子又这么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在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是因为陆景鹏偷金子被抓的。
在电话里陆景鹏也就没说清楚。
他还以为他刚上班,被矿上领导故意找茬扣押着不放呢。
这不想着他爹进去了,他这个爷爷帮忙多照看着点。
可谁想到他居然是监守自盗,那人家不抓他抓谁?
他还有脸让他求情,他还哪有脸求情?
要早知道,他来都不回来。
现在他要是求情就是在为难他这个小儿子。
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是这次轻易放了陆景鹏,那以后矿上的人他要怎么管?
要是他不帮忙求情,陆宴礼肯定要把陆景鹏送去派出所了,那家里的两个女人怎么办?
他一会儿看看陆宴礼和苏臻,一会儿看看陆景鹏。
好一顿犹豫了。
最后他还看向了陆宴礼:“宴礼啊,你该按规章制度办事就按规章制度办,但还是不要惊动公安同志了,要不你看这样行吗?让他把金粉交出去,然后再罚一个月的工资,以儆效尤行吗?”
陆宴礼都气笑了:“爸,你知道他偷这一次能卖多少钱吗?两万多!他一个月工资一百多,你觉得罚他这点钱有警示作用?”
陆政廷不懂,他没想到这点金粉能卖这么多钱,他有些迷茫了:“那、那你说怎么办?”
陆宴礼像个冷面阎王似的寸步不让:“送派出所!偷盗一万块就属于数额巨大,更别说他是两万多,最少也得三年牢狱。”
陆政廷凑近他,小声道:“我不是替他求情,他家那情况你也知道,你说你把他送进去,剩你大嫂和大着肚子的宝珠可怎么办?”
陆宴礼道:“爸,谁的家庭没困难?不为了挣钱谁也不会冒险来干这份工作,但法律法规摆在这,咱们总不能因为,他家里有困难就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吧?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