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琴也叹了声:“哎!又得去医院,妈,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儿子,你儿子挣钱容易吗?我们一天照顾你就够累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想干什么你喊一声不行吗?你说你这样,是不是还得去医院?是不是还得花钱?”
要说苏臻对这老太太也不喜欢。
但她毕竟是妈妈的妈妈,她还是把她当成一个长辈来对待的。
可尽管这样。
她还是听不惯这两口子这样骂她:“你们喊什么?我姥姥今天生日,你们口口声声在这说你们多孝顺,这时候不问姥姥怎么样?却在想着花了多少钱?”
围观的人也在小声的附和:
“就是,这么高摔下来,老太太怕是又得遭罪了。”
“还上医院,他们什么时候带老太太去过医院?上次骨折都没去。”
“要不咋说?在外人跟前表现出他们有多不容易,才显得他们多孝顺!”
众人的议论让王国强和白凤琴冷静了下来。
确实。
装了一天了。
不能在最后的时候功亏一篑,特别是傅县长还在呢。
他急忙把老太太给抱到炕上检查:“妈,我不是要吼你,我就是太着急了。你快动动胳膊腿儿的,看看哪疼?要不咱就去医院……”
老太太推开他,然后张开手朝向王秋燕,“秋燕你过来……”
王秋燕把手递给她:“你怎么样?”
老太太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满脸的悲痛和后悔:“没事,我没事,秋燕,是妈对不起你,妈不该去找你的!”
王秋燕道:“没事,这跟你没关系。”
老太太似乎有很多感慨:“我知道他们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儿,都是我没教育好你的哥哥姐姐,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这些年,妈觉得最亏欠的就是你……但妈妈没能耐,也帮不上你,你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王秋燕蹙眉:“你说啥呢?”
老太太摇摇头又道:“我刚在屋里也听到了不少,是他们一家子算计丹丹,没想到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是他们活该,他们不但伤了丹丹,还把丹丹的玉镯打碎了……”
她说着眼含泪水的看着王秋燕:“但妈能不能豁出这张老脸再求你件事?他们还小……别送他们去坐牢。”
王秋燕看着她,说不伤心失望是假的。
就在他们刚欺负了她女儿的时候,就在刚刚还在忏悔的妈妈……
可此时。
她又像很多年前那样和稀泥。
最终委屈的还是她。
她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了。
倒是苏臻不悦地接了句:“他们一个53,一个52,一个33,一个26你说谁小?”
老太太一把老泪纵横,委屈的不能自已:“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你们,你们好心好意过来给我过生日,没想到却被他们这样算计,搁我我也生气……但秋燕,你就当是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吧!”
她说着把身体往边上蹭了蹭。
然后伸手颤巍巍的在炕席下边拿出一个被压的很瘪的小布包。
小布包就是用普通的青布做的,很不起眼的样子。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去解小布包,但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王秋燕虽然有些埋怨,但见她费劲,还是伸手帮她解开了。
包裹打开,里边有一个泛黄的信封,还有个小孩子的衣服,以及一块儿老旧的怀表……
苏臻眉头微蹙。
心里忽然涌起个大胆的猜测——妈妈该不会不是她亲生的吧?
她有些着急地问:“这是什么?”
老太太叹了声,枯枝般的手抚摸了一下又一下:“其实第一次去你饭店的时候,我带过去想给你的,但你没在,后来我再去就没拿,怕你又不在,这次知道你们要来,我就早早把东西找出来放在炕席底下了,我怕要是再不给,就没机会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