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臻急忙给她嘘了声,示意她出去说。
郑芳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跟着她越过后边的墙头,进了小树林。
刚才还想尿尿的呢,也被这一折腾给吓的憋了回去。
上了车。
苏臻才问:“家里人呢?”
郑芳茹:“你爸带你奶去大队长家了,你二叔给人干活去了。”
苏臻蹙眉:“去大队长家干什么?”
郑芳茹狐疑的看向她:“你不知道你爸去找苏宝珠了吗?”
苏臻:“知道!苏宝珠没借钱给他吧?”
郑芳茹轻嗤一声:“还借钱?我听你奶奶说,王思敏连门都没让进,更别说借钱了,那苏宝珠还说让你爸以后少去她家,还让她妈死在外边才好,不但骂了你爸,还把你爸推倒了,她说咱家人都是她的耻辱,你爸没办法自己又走回来的,到家时都后半夜两三点钟了。
你奶奶说你爸浇的跟个落汤鸡似的,鞋走坏了,后来就光脚走,脚底都走烂了,鲜血淋漓的,黑灯瞎火的他又迷了路,多绕了三十里地,差点死在外边。
哎!我早知道宝珠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却没想到她能这么白眼狼,好歹苏家养她十多年,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苏臻猜到苏正国会很惨,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惨。
一天之内二百里地,黑灯瞎火顶风冒雨,走着来,走着回。
她有些不太舒服。
倒也不是心疼,她的心早早在他一次次的伤害中麻木了。
可能就是怜悯吧。
不待她说话,郑芳茹就又开了口:“其实要我说,你奶奶和你爸也是活该,我不怕你告诉他们,他们在跟前我也是这话,傻不傻啊?那小宝珠一看就不是安分的孩子,她还好意思说咱家人是她的耻辱?我还觉得她才是苏家最大的耻辱呢!
你看她干出来的这些事儿,有几件不是丢人现眼的?她要是什么好玩意儿能睡了陆景鹏吗?她能给全家下毒,害我女儿不得不嫁给吕宗阳吗?
后来她又诬陷你是小偷,结果是贼喊抓贼,再后来她又说是你把猪给克死了,你说这么荒唐的理由,你奶奶和你爸怎么就信了呢?居然还跟你签了断亲书?”
苏臻蓦地笑了。
就连神经大条的郑芳茹都能看明白。
可偏偏她的爸爸她的奶奶看不清。
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他们清醒一点吧!
“他们去找大队长,是也想跟苏宝珠断绝关系?”
郑芳茹:“他们怎么可能跟苏宝珠断绝关系?你奶奶说是要告她?”
“告什么?告苏宝珠不养他们?”
“告苏宝珠偷了她600块钱,还有她给全家下毒,以及她爬了陆景鹏床这些事儿,这不还有邓兰梅被抓走了嘛,都问问呗……”
苏臻道:“难道不应该告苏宝珠不赡养他们吗?他们养了苏宝珠这么多年,苏宝珠不管他们是犯法的!”
郑芳茹:“我倒不希望苏宝珠管他们,就该让他们也清醒清醒,省的分不清谁好谁赖。”
“那样……就太便宜苏宝珠了。”
“倒也是,让她幸福的去过自己的小日子,还有天理了?”
苏臻笑了,她不想再问什么了,只是随意闲聊:“他们三天没回门,杨莲花就没说什么?”
郑芳茹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闻言先是撇了撇嘴:
“你奶奶啊……”
她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半晌才道:“也不知那苏宝珠给你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在你们这几个孙女当中她最偏心苏宝珠,甚至有时候可新都不行,三天回门那天,金慧和宗阳他们来了,拿的东西跟你们买的自然是比不了,但也是中规中矩的四盒礼,谈不上不好。
但你奶奶上前瞥了眼却满眼嫌弃,这就是宗阳他们还在,若没人在她可能都得给扔出去,还说他们日子紧巴巴的,下次回来不用买东西,她也吃不惯他们买的那点玩意。
你说她会不会说话?好赖是她孙女和孙女婿的一番心意,知道他们日子紧巴巴她还挑理?”
从他们回来,她就一遍遍往外瞅,期盼着苏宝珠他们回门,好像他们买的东西就一定比金慧他们买的贵重似的,你是没看见她那洋洋得意谁都没放在眼里的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