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被贬谪出京,大好人生年华葬送在西南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一呆就是十几年。
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恨?
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当朝太子魏稷。
现如今,他唯一的女儿,却跟太子牵扯不清?
林远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青筋也慢慢爆发,嘴唇紧紧抿着,等着林云嫣的回答。
“太子殿下用你的性命相要挟,逼迫我替他治疗隐疾。”
林云嫣道:“我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你就自甘堕落?云嫣,当初爹是怎么教你的?”这个解释显然不能平息林远清的怒火,反而如同一碗热油,让他本来就冉冉升起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他几乎是怒斥道:“我用得着你付出这么多来救?倘若知道你是用这样的法子将我救出,我宁愿死在那天牢里面!也好过受这样的羞辱!”
话音落,他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抛!
哗啦一声。
瓷器碎裂一地,带来的声音震耳欲聋。
林云嫣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发这样大的火气,整个人都惊呆了。
试问她回京以来,步步谨慎小心,生怕行差踏错,给他带来麻烦。
后来林远清出事,她几乎是放弃了自己与魏雍之间的感情,拼尽全力的营救他,同时也几乎坚守住了自己的内心。
结果到头来,却得了这样的结果?
林云嫣不清楚若是原身此时在这里,面对着暴怒的林远清,会是什么表情。
但她却绝不会惯着他。
听了这样的话,她当场冷笑起来:“说的真好,真不愧是刚正不阿,宁折不弯的林县令!就是不会对强权低头!”
“我想请问你,你在这京城里给我留了人脉,还是你口中的云阳侯府能够帮忙?”
“我若是学你一样清高孤傲,那我们父女就都不用活了,趁早自己找根白绫上吊去,干干净净的死,也好过在这京城里苟活!”
“我没有让你救我!”林远清憋的脸红脖子粗,声音都变调了。
“好啊!那你回去监牢里去啊!”
林云嫣冷笑道:“这宅子也是大长公主看在我努力干活的份儿上,赏赐给我的!跟你可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这屋子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置办的!”
林远清:“……”
从来没有想到林云嫣居然会这般强硬的他,又是愤怒又是尴尬。
他这个当爹的,发现女儿做的不对,说她几句怎么了?
林云嫣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真是怀念从前小时候软软糯糯,对他依赖无比的女儿啊!
实在下不来台,他一甩衣袖,冷哼道:“好!我用不着住你的宅子!”
说完转身便走!
他以为林云嫣会阻拦他。
但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他怒气冲冲的走出去了,林云嫣也丝毫没有阻拦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