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算计他的那个人,除了林云嫣,还能有谁?
几乎可以说,那个假冒太医院院正徒弟,给他药丸的人,跟林云嫣是一伙儿的!
这两个人陷害了他!使的他头痛发作,癫狂无比,才用茶壶砸了陛下。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魏稷内心那个呕呀!恨不能立刻将林云嫣找来,大卸八块。
就算这都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怨恨!
但魏稷忍了下来,为了避免自己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让事情变得更加无可挽回,他还得硬生生的憋着,不曾面前提起一个字。
此时此刻,他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用饭。
周玄垂手站在一旁看着他,几乎热泪盈眶。
自家太子真的是个好太子,只可惜有那么多人要算计他!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那,扎扎着手,等着听太子下令。
结果,一直到用完了饭,魏稷都未曾开口说一句。
吃完了饭,他便又回房间里休息去了。
乍一看好似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但周玄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三日后,魏稷从房内出来,看着他道:“今日父皇有没有召见我?”
“没有呢,太子殿下。”
周玄生怕他发火,说话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的。
魏稷却没生气,只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一连大半个月,皇帝都未曾召见太子,就好似已经忘记了他一样。
魏稷一开始时只是静默的坐着,没有再继续发疯。
到了后来,他一个人在东宫书房里翻看起了书籍,甚至还叫周玄弄了一些往日批阅过的奏章,在那一本本翻看。
一副努力的模样。
养心殿内,皇帝听了晋公公的禀报,冷哼出声:“假惺惺!这会子装什么奋笔疾书?装什么努力上进?先前发疯发狂的样子,朕可永远不会忘记!这是做戏!不用理会他!”
晋公公知道他还在生太子的气,闻言并未附和,只在皇帝喝完了汤药之后,漫不经心的提起了三皇子:“最近三殿下监国,朝堂上一片政通人和,再加上边关打了胜仗,喜气洋洋,是不是也该让萧家世子启程回京了?”
“年底,清瑶郡主与他的婚期,就快要到了。”
“先别着急。”
皇帝听了这话,立刻摇头:“再等等。”
至于为什么要等待,他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晋公公笑了笑,不再追问。
……
一天深夜,魏稷仍然在伏案看书。
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灯火通明如白昼,周玄带着侍女都守候在大殿外头,因为无聊,有两个侍女头靠着栏杆,一点一点的,泛起了迷糊。
忽然,书房内响起哗啦一声脆响。
那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两个宫女身子一抖,清秀可人的脸庞上当即露出惊恐的神情来,她们求救一般的看向周玄道:“周大人,太子殿下该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别胡说!你不要脑袋了吗?”
周玄恶狠狠的斥责了一句。
吓的两个侍女头垂的更低,噤若寒蝉。
周玄其实内心里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