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你平时经常戴的几顶假发取了样,现在正在和刘曦茜家里发现的做对比,是不是符合,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徐子峰边说边将打印好的、物业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和经过车瑞处理的、刘曦茜眼中的画面推到他的面前,“这是圣亚花园的摄像头拍到的,这是我们在刘曦茜照片的眼睛里提取到的反光画面,这件T恤,也证明了你和她就是同居人的关系!”
陈俊文看了看那些照片,淡淡地一笑,“我早说了,我承认和刘曦茜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我们一周前已经分手了!”
“一周前?哼,就算你们分了手,也不用把房间清理得这么干净吧,证明你存在过的东西,一点都不剩!也就是那几根假发,我看你是知道验不出DNA,所以才懒得收拾吧?”
“拜托,警官先生,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两个人分了手,自然应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啊,而且,有些没拿走的,谁知道是不是刘曦茜自己扔了!”
“你现在是想说,你们分手后,就再没有见过?”
“没有,分都分了,干吗分得这么不干不净的!”
见他否认,从刚才起,就和徐子峰一起在审讯室里进行审讯,但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博垣终于开了口,“那照片呢?你承认是你把那些照片拷到刘曦茜的手机里的,却不肯承认你勒索了她?”
说到这里,陈俊文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好了,显得有些悲伤,又有些愤怒,“对,我在家里安了针孔摄像机,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背着我把别的男人带回来,结果……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分的手,我把照片拷到她的手机里,并没有勒索她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别把我当傻子!”
“可你确实勒索了皮凯秋。”
“那是一年前了,我一时气不过,你们一定要告我的话,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为什么别人的照片都有露脸,周亮的却没有?”陆博垣仍旧停留在这个话题,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周志廷,觉得没必要弄两组露脸的照片,虽然多少有些不一样,可我不知道他有个孪生兄弟,自然会以为那是他,直到后来,我进了他们的剧组,发现原来还有个周亮。”
“你恨他们吗?”
问到这个,陈俊文不由笑了,“恨?我有资格吗!难道为了这个,就放弃到手的工作机会?抱歉,我没那么有气节。”
陆博垣看着他,突然又道:“那你的照片呢?你存她和别的男人的照片给她,是想告诉她,你不是傻子。可你为什么连自己的照片也存进去,却不露脸?”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陈俊文愣住了。
他千算万算,却偏偏忘了这个,因此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到要如何来回答。
陆博垣看着他,“不如我来替你回答吧!你趁她不注意,把照片存进了她的手机,而不是通过自己的手机发送,就是因为怕她知道是你发的!你勒索她,叫她给你钱,可是身为她的同居男友,又不可能把自己排除在外,你们拍摄的那些照片,虽然大多数是以你的角度进行拍摄的,但很可能偶尔也会有几张合影,你为了不露面,所以把自己的脸都截掉了,只有身体的部分,这样一来可以排除你的嫌疑,让她以为你也是受害者。二来,也不会在她的手机里留下任何你和她交往过的证据。当然了,你事后肯定告诉她,你的手机被人偷了,这样就能把自己撇干净。”
“我没有。”陈俊文低声道。
“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勒索她的,也许是匿名信,她认识你的字迹,但是你只要将信件打印出来就可以了,也许是电话,你只要买个简易的变声器,她就不会听出你的声音。当然了,用的肯定不是手机,而是路边的公用电话。”
“我没有。”这一次,声音更低了。
“你想报复她,她对你不忠,所以你要让她付出代价!但是你本来并没有想杀了她,你只想分手,然后狠狠地敲诈她一笔!直到后来你发现她怀孕了,她说是你的,可是你根本不信,而且,你发现她也和别的男人说过她怀孕这件事,她的私生活太过混乱,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究竟是……”
“我说我没有!”
他突然大叫,站起来,用力地拍着桌子。
“你干什么!”徐子峰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但毕竟是老兵,临危不乱,反应相当快,“给我坐下!”
陈俊文激动得喘着气,怒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博垣。
陆博垣也看着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坐下!”徐子峰大声吼道。
良久,陈俊文才强压住怒火,坐回了椅子上。他看着陆博垣,“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勒索曦茜,更没有杀她!你没有证据,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是的,证据,这才是整个案子的关键。
此时此刻,审讯室外的夏岚、苏珊、车瑞和聂程涛也同样捏了一把汗。陈俊文这件事做得太绝了,他承认了同居,却不承认勒索和杀人。警方已经搜查了他现在所居住的出租房,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他甚至没有要勒索刘曦茜的那笔钱,那些钱还好好地存在刘曦茜的账户上,陈俊文连一分都没取过。
“你说你案发当晚一个人在家睡觉,有谁能证明?”
“那你们说是我杀了刘曦茜,又有谁能证明!”
答非所问,而且态度极其不好。这个陈俊文,真的很难对付。
刘曦茜所住的圣亚花园,只有电梯和大厅出入口有监控,案发那段时间,完全没有搜到任何陈俊文出入的影像。虽然陆博垣推测,他很有可能是变装后,早早就进了公寓,躲在楼道里,一直到半夜才回到刘曦茜家实施的杀人。可他们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并不能因此而指控他,更别说给他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