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都是例行会议的日子,坐在会议室里,徐子峰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看着夏岚,摇头苦笑道:“夏岚啊,你家饼饼走了以后,阿呜就跟得了相思病似的,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有好几次大半夜还醒了,围着以前饼饼睡过的筐,嗷嗷嗷地叫,搞得我都没法睡了。”
听了他这么说,再想想饼饼回了家以后,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也没有难过伤心的意思,夏岚更觉得对不起他们了。
“要不,峰哥你改天带阿呜上我家玩吧,饼饼好像也挺想它……”
话没说完,大门打开,作为会议主持人的陆博垣,阴沉着一张脸,姗姗来迟。
除了苏珊掩嘴窃笑外,没有人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连经常和他一起外出的夏岚,也从没看过他有这种表情。
第一次见到他,虽然被围巾遮住了脸,只露出眼睛,但是那眼神里却写满了自信与智慧。后来的相处,她看过他思考案件时的专注,看过他耍小聪明时的狡黠,看过他的笑容与温柔,也看过他因为自己遇到危险时表现出的那种激动……
可是像现在这样,黑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陆队,是不是这次的案子哪里结得不对啊?”夏岚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我看你的表情有点严肃,怕是出了什么纰漏。”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陆博垣还没回话,一旁的苏珊却扑哧一声笑了。
而且,还是那种死活收不住的大笑。
“他那是一物降一物啊,哈哈哈!陆博垣,你也有今天啊!”
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陆博垣之所以表情这么不好,竟然是因为他昨晚在陆雅媛的家里,遇到了自己的一位故人。
此人为男性,今年31岁,和陆溪一样是个中美混血。他的父亲是中国人,姓乔,母亲是美国人,因此便取了乔什这个名字,英文名则直接音译叫Josh。
后来陆溪取名的时候,也是借鉴了他的这种方式。所以,他不仅是陆雅媛前夫的死党,还是陆雅媛结婚时的伴郎,以及小溪的干爹。
他本身是做医疗器材生意的,而雅媛的前夫Norman则是他的同事。Norman本身就是个中国迷,因此有着一半中国血统的乔什很快就和他成了好朋友。后来因为工作上的原因,乔什认识了当时在某医学院工作的Monica,也就是陆雅媛。
乔什身上总是散发着细腻柔和的气质,待人接物也一直彬彬有礼。也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女性朋友很多,他和陆雅媛几乎是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后来经由他的介绍,雅媛又认识了Norman,两个人还成了一对,后来结了婚。
虽然后来他们的婚姻以失败而告终,可陆雅媛和乔什的友情却没有因此而改变,一直到现在还有联系。
至于说乔什和陆博垣,说起来,还真是一段叫人哭笑不得的孽缘。
当时陆雅媛在乔什的引荐下,刚认识Norman不久,两人彼此都有好感,却苦于不知怎么说出这份心意。为了缓解尴尬,促进俩人的感情,乔什提出了一起去露营的建议。
当时同去的除了陆雅媛与Norman之外,还有陆博垣。
那天他们一起在某森林公园里搭起了帐篷,还围着篝火吃了简单的晚饭。饭后,Norman坐在火堆旁,轻轻地弹起了吉他,伴着音乐为陆雅媛唱着歌,而她则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被篝火映红的脸写满了娇羞与幸福。
乔什和陆博垣坐在他们对面,就像两个发光的电灯泡,说不出有多尴尬。最后两个人只能没事找事,说是要到林子里面去找些干树枝来烧火。
可是,他们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就从草丛里钻出一条蛇,狠命地照着乔什的小腿来了一口。
乔什虽然是做医疗器材的,年纪也比陆博垣要大上几岁,可面对这种事,却是一点经验和常识都没有。而且那蛇竟然还挺毒,他才被咬了没多久,整条腿就已经失去知觉了。
这个时候,陆博垣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与专业,他直接解下自己的皮带,使劲地将乔什的小腿绑了起来,还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破了他的伤处,将毒血挤了出来。
听到了他惨叫声的陆雅媛和Norman火速给护林员打了电话,在他们派直升飞机赶来之前,陆博垣一直搀扶着乔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站着,以免他坐下或躺倒,导致血液逆流,加快毒素的流动。
后来到了医院里,也是经由陆博垣的描述,医生才确定了袭击乔什的是哪种蛇,要用什么样的血清。
从那以后,乔什就把陆博垣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每次见面都要讴歌他的伟大。
而他报答陆博垣的方式,则是不断地替他介绍女朋友。
当然,结果肯定是以失败告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