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陆博垣右手的虎口上,鲜血涌了出来。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接着冲上来的聂程涛和几个便衣一拥而上,将江珊制住,并且抢下了她手里的刀。
“你还好吧?”
陆博垣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受了伤,而是忙着将夏岚拉到身边,仔细打量着她。
她看起来没有受什么皮外伤,只是刚才拉扯间,导致衣衫有些凌乱,额头还挂着汗珠,发丝贴在脸颊上。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惊恐,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你怎么样?”
就在他询问夏岚的同时,她也说了同样的话。接着她拉起他受了伤的右手,使劲按住。
“流了这么多血!”她眉头紧皱,写了一脸的担忧,“伤口好像还挺深的,估计要缝针了!先按好了,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陆博垣低着头,看到她用一双小手用力帮自己按住受伤的位置,鲜血顺着她的指缝冒出来,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介意。
不知为何,那一刻,陆博垣心里再一次涌起了一股甜蜜的感觉。就连刚才还火辣辣的伤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夏岚……”他突然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张开修长的手臂,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夏岚的身体僵了一下,等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陆博垣紧紧地搂在怀中后,莫名羞得连耳根都发烫了。
“怎,怎么?”
“没什么,”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什么叫没事?明明都被人割破了手,还流了那么多血!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担心啊!
但是这些话,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走吧,现在赶紧处理你的伤口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她这么说,陆博垣不禁笑了。
苏珊那个家伙总说他像块木头一样,可现在,究竟谁才是不解风情的那个人啊?真该让她也过来看看,然后好好说说夏岚这块小木头才好!
“嗯。”
他点点头,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江珊和江万信被捕后的第二天,针对唐立青所在的会所而进行的扫黄行动也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唐立青锁在保险柜里的那些所谓“资料”,原本是为了要挟别人,没想到到了最后,却全都成了他自己的犯罪证据。
关于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而且,这背后还牵扯到了更大的势力。令人完全没想到的是,“馨”真正的主人竟然是一位以水墨大师自居的,经常到海外举办画展的画家。
此人背景了得,不论是在文化艺术界,还是在政界、商界,都认识很多朋友,深受媒体追捧。
当然,关于陆博垣和夏岚那段“资料”,已经和扫黄组打好了招呼,在打开保险柜的第一时间,就交还给了特案组。确切地说,是第一时间交给了协助搜查的聂程涛,而聂程涛也极其负责地,连看都没看,直接交还给了陆博垣本人进行销毁。
江珊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而江万信的肇事逃逸虽然也是不对的,可作为家属的金雅琴却并不打算追究,再加上他这几年也确实对江旭尽心尽力,于是只予以了适当的罚款与教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惩罚,很快就恢复了自由。
这之后,夏岚以真实的身份去医院看望了他们一次。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江万信明显苍老了很多,原本颇有老教授风范的他,此时身形却显得有些佝偻,眼窝也泛起了青黑色。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这些年虽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是终此一生,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回家的路上,夏岚坐在副驾驶,叹着气说道。
陆博垣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她,嘴角微微翘了翘。
夏岚没有察觉到,仍旧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继续道:“他还一直跟我道歉,好像害我受伤的不是江珊,反倒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