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溪,哥哥你叫什么?”
少年有些脸红,搔了搔头,“我叫韩正林。”
“嗯,那我以后叫你正林哥哥吧,可以吗?”
“好啊,”他点头,脸更红了,“那我叫你小溪。”
“好的!”
教室的窗边,陆雅媛和徐子峰正站在那里,低声地说着话。
这是他俩第一次见面,但说话的内容却十分沉重。
他们所聊的话题,竟是围绕着韩正林。
他今年11岁,是个艾滋病患儿。他的父母都有艾滋病,所以生下的孩子自然也不能幸免。
他出生没多久,父亲就死了。8岁那年,母亲也离开了人世。因为他的身份和病情,亲戚们都不愿照顾他,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把他卖给了人贩子,希望在他临死前,再利用他捞上一笔。
他辗转了几家,最后流落街头,被徐子峰破获的那个犯罪组织看中,禁锢了起来。
他们逼着他学习偷窃,并最终变成了一个小扒手。
但这孩子的本性却十分善良,常常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打骂,小小年纪,却弄得浑身是伤。他本来就有艾滋病,抵抗力也比一般的孩子弱,再加上营养不良,精神压力太大……所以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即便后来遇到了徐子峰,被安排进了福利院,可还是三天两头地生病,以至于其他孩子都不愿和他玩,还给他起了很多难听的外号。
最近,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病情也开始恶化了。
徐子峰和陆雅媛所聊的,正是关于他的进一步治疗。只是才聊了个大概,韩正林就牵着阿呜和陆溪回来了。
两人默契地暂时停止了话题,并约好了有时间单独见个面,再深入探讨正林的病情。只是没想到,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却以这样的一个方式见了面。
彼此几乎都认识,所以也就没有了那么多顾虑。苏珊干脆自己做主,把陆雅媛也叫了过来,和特案组的人一起聚会。
收起了麻将桌,徐子峰和陆雅媛到阳台聊起了韩正林的病情。苏珊和夏岚准备着晚饭,聂程涛则负责打下手。车瑞、陆博垣和陆溪什么也不用做,而是围在一起给阿呜打扮。于是,半个小时以后,当徐子峰从阳台出来,就看到了头上绑着粉红色蝴蝶结,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大红围巾的阿呜。
阿呜抬头看着他,眼神里似乎噙满了泪。
晚饭比午饭还要丰盛。
陆博垣带来的酒水也派上了用场。
陆博垣和徐子峰要开车,因此没有喝酒,而是喝饮料。聂程涛一个人就干掉了好几罐啤酒。令人意外的是,陆雅媛竟然也能喝。她和苏珊对饮,两个人竟然快把一整瓶红酒都喝掉了。
“唉,峰哥,可惜你今天开车,不能喝!”苏珊喝得面色红润,举着红酒杯说道,“这酒真的好,陆博垣那个抠门的,你们不来,他也不把这么好的酒贡献出来!”
说完,又转头看了看车瑞,“你不来点儿?”
“不用了,”车瑞摇头,“我不喜欢喝酒。”
“其实我从以前就想问你了!”苏珊一边摇着酒杯,一边搭上他的肩膀,“你是男人啊,怎么能不喝酒!”
“不好喝。”
“怎么不好喝了?”
“白酒太辣,啤酒太苦,红酒又太酸。”
一席话说得几个酒友都愣在了那里。
“我看啊,”苏珊不买账,咧嘴一笑,“根本是你太麻烦!”
这话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当然,这之中并不包括陆博垣和陆溪。陆博垣埋头吃着菜,而陆溪则靠在他的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
大家的笑声太大,他怕陆溪被吵醒,站起身,打算把陆溪抱回去睡。
“给我吧!”陆雅媛站起来,接过女儿,“你们聊,我安顿好她再过来。”
“嗯。”
“雅媛姐,我帮你!”夏岚坐在靠外面的位置,站了起来,跑去帮她开门。
车瑞受不了大家这么笑他,也离了座位,拿起陆溪放在沙发上的蝴蝶结,追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