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用手比画了一下,夏岚想了想,回答道:“有个案板,不过好像比你说的大一点,而且我不觉得那种东西可以随便举起来往人脸上打,我当时拿了一下,还蛮重的。”
“哦,不是案板吗,那是什么……”
“折椅!”一直沉默的陆博垣突然张口道,“现场有一把折叠椅子,就是圆形的。”
“哦,对!确实有那么一把椅子!”
经他一提醒,夏岚才想起来,厨房里确实有这样一把折椅。当他们打开冷藏库的门,看到了李信雄的尸体时,许世光激动得晕了过去,她和陆博垣一起搀扶着把他抬出了厨房,当时慌慌张张的,她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墙边的一把折椅。
那种圆形的折叠椅子很普通,几乎每家都有,所以厨房里会有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因此谁都没有在意。现在看来,那椅子很可能就是打伤李信雄的凶器。
“不行!我回去看看!”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开门就往外走。
“你干吗去?”
“去找那椅子,说不定上面有指纹!”
椅子上应该没有血迹,她相信现场勘查人员的职业操守,如果真的有血迹,他们一定会将那椅子带回来重点检查的。
可如果当时那椅子打了李信雄的脸,他并没有出血呢?那么普通的一把折椅,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好在现场已经得到了控制,不会随便让人进去,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肯定还能找到那把椅子。
“我和你一起去。”陆博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也跟了出来,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过头,朝着屋里嘱咐道,“苏珊你再去查一下那颗眼球,看最近有没有符合的,关于年轻女性失踪的报案。”
“嗯,交给我吧。”
“徐哥和小聂,你俩去李信雄家里看看,看有什么有用的资料。”
“知道了!”
出了门,夏岚和陆博垣快步来到停车场,取了车,朝着小吃店的方向开去。
其实小吃店离着分局并不算太远,只有三四站地的距离,但是陆博垣却坚持开车。夏岚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脚伤。
自从那日送她回家看到饼饼以后,陆博垣就再也没去过她家,即便又送过她两次,也都是只到了楼下就走了。
有一次,他曾经欲言又止地想问夏岚,为什么她家养猫,可她身上却没有猫毛?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
路程很短,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两人就到了。
下了车,夏岚快步朝着小吃店的方向跑去。
“夏岚!”
她跑得太快,全然不顾自己的脚伤,甚至都没注意到两旁来往的车辆。眼瞅着,差点被一辆小型轿车剐蹭到。幸好陆博垣眼疾手快,在后面拉了她一把。
她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像偶像剧那样撞进他的怀里,倒是结结实实地踩了他一脚。陆博垣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她。
“对……对不起!”夏岚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他,赶紧把脚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老是毛手毛脚的!”说完才意识到,语气里,竟然写满了宠溺。
“我……”她脸红,忸怩地狡辩,“我才没有……”
“都封上了,证据跑不了!”他不再说什么,而是顺势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就这么拉着她,一起走过了马路。而且,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过马路的时候,他竟然下意识地走在了外面,为她拦住了车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决定,但却更能代表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你的心,就像有些事,为这个注定了不平凡的秋天,添上了一层浓浓的暖意……
“找到了!就是这把椅子!”
夏岚一进后厨,就直奔那把椅子。
折叠椅被碰倒后,她把椅子扶了起来,仍旧靠在了墙边。现在,她戴上手套,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把椅子,按理说,人坐在椅子上,椅子应该很光滑才对,可现在这把椅子的表面却有一点脏,不用化验,只用肉眼就能看出,那是与人的皮肤直接接触后所留下的残留物。
“应该是用这一面直接打的李信雄的脸。”夏岚说着,用手抄起椅子,模拟着当时的情景,“手握住这里的话,应该会留下明显的指纹!”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陆博垣站在她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明明擦拭了现场的血迹,可是为什么不好好收拾一下这把椅子呢?”
“也许……凶手觉得没必要,以为警察不会注意到这把椅子,也有可能他已经擦掉了上面的指纹,毕竟现在还没化验,所以有没有留下什么?现在还不确定。”
“不,他应该没有擦掉指纹,如果有的话,不会不注意到上面留下的李信雄的上皮组织。”
呃,这么专业的事情,凶手真的会考虑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