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句话,刘曦茜不是主使人,她也是受害者!”陆博垣满意地看着众人,这些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聪明,他喜欢和聪明的人一起工作,“我今天早上已经打电话向皮凯秋确认了,这些照片都是他几年前和刘曦茜交往的时候拍摄的,那个时候刘曦茜刚刚出道,为了讨好他,自然不介意拍照。”
“可是一年前,刘曦茜不是拿这些照片勒索过他!”
“事实上,他并没有亲自和刘曦茜确认过这件事,那时候他们是通过手机进行联系的,尽管两个人有时也会在公司遇见,但是刘曦茜却从没和他当面谈过,所以他觉得是两个人心照不宣,也就没有当面追问。而且那时候她要的也不多,只有两万块,这些对他来说也就是出去应酬几次罢了,所以很随便地就将钱打到她给的账户里。”
“哦!”车瑞举起手,“我昨天查死者的账户时,确实看到去年里面进账了两万块,但是进账当天就被取走了。”
“这件事,刘曦茜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而除了她,还有什么人能随意看到这些陈年的照片,并用她的手机与皮凯秋联系呢?”
几个人全都恍然大悟,能做到这些的,一定就是她的同居人,而且,就是一年前的同居人!
是的,只有每天住在一起,才有可能看到她手机或是电脑里的秘密,才有可能为她拍摄那些搔首弄姿的照片,能拿到她的手机发信息,能用她的银行卡取钱,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家里偷偷安装摄像头……
他们一直都错了,他们以为刘曦茜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上位,为了钱,不仅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还可以拍下那些照片来勒索别人,可其实她这么做,竟然是为了爱。
她爱着那个人,所以才愿意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年轻而美丽的身体,除了皮凯秋,她那年少无知的选择,她唯一的一次真爱,竟然出卖了她,把她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夏岚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于是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又怎么会拿孩子的事情去威胁周志廷和张伟龙呢?”
“因为她也受到了勒索,这些出现在她手机里的照片,正是那个人发给她的。我们都以为,这是她自己的收藏,或者是她用来勒索这些男人的筹码,可其实,这正是她被人威胁的最好的证据!她为了填上他要的那笔钱,只能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相继欺骗周志廷和张伟龙,骗他们孩子是他们的,以便换取分手费。”说到这里,陆博垣也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同情刘曦茜的。何况,她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的确为了上位而做出了一些不光彩的事,可是她却从没想过用那些照片去勒索别人,皮凯秋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这席话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八蛋!”
良久,苏珊愤愤地说道:“别让老娘抓到你,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夏岚接到了师兄小王打来的电话。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厕所地漏里的碎发,有几根和张伟龙的头发正好吻合,这也证明了他确实在刘曦茜的公寓里出现过,并且洗过澡,所以他的头发才会遗留在那里。
至于周志廷,证物中没有与他DNA相吻合的头发,倒是马桶圈上的尿渍,有一组DNA竟然和他的有7个点相同,但却不是他本人,也就是说,那组DNA的所有人是他的直系亲属。
“这什么情况?”苏珊拿着小王传真过来的报告,又对比了一下网上搜到的资料,“周志廷早年父母双亡,也没说过他有兄弟啊?”
“别看了,”陆博垣接过报告,“与其纳闷,不如亲自去问他。”
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夏岚?”
“哦,明白!”
她拿起手提包,追了上去。
见他们走远,聂程涛也站起身,“车瑞啊,把你刚才找到的刘曦茜的家人地址给我吧,我去查。”
“嗯,”车瑞点点头,将地址打印出来,递给他,“这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的,就在本市,因为户口不一样,所以今天才查到。至于她父母那边,前天已经联系过了,他们昨天坐了一宿的火车,今天刚到,峰哥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了。”
“哦,好,她哥哥这边就交给我吧。”
“你呢?什么也不去查,就坐在办公室里?”聂程涛出去以后,苏珊托着下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车瑞。
他头也不抬,依旧看着电脑,“我在做分析。”
“分析什么?”
“人相。你也说过,刘曦茜喜欢看镜头,我虽然不能了解当时是什么情况,可是,我却能看到她看着的东西。”
“你是说……”
“没错,”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抬起头来,扶着眼镜,微微一笑,“我要透过她的瞳孔,找到那个没有露脸的王八蛋。”
市立医院综合体检楼。
这一次没有提前预约,所以夏岚和陆博垣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得以走进拍摄现场。
周志廷扮演的是急诊室的一名医生,他每天都要和形形色色的“病人”打交道,继昨天那个大出血的“病人”之后,今天他“抢救”的是一名喝了安眠药自杀的失恋少女。
夏岚和陆博垣进去的时候,抢救的部分刚刚拍完,此刻,周志廷正和这名少女的男朋友站在大厅里,解释着她现在的情况。
他的台词很犀利,举手投足也没有了私下那种斯文俊朗,眼神中充满了鄙视,斥责着男人不好好珍惜。结果一言不合,男人抬起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再抬起头时,鼻子已经渗出了鲜血。
就在这时,导演喊了“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