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望最初在朝会上激烈反对,但当崔氏子弟用新式炼钢法将铁矿产出提升五倍后,世家们连夜把族中聪慧子弟送进了将作监学堂。
今年春闱的科举考场增设了工科科目。
明算科考题出现了计算水车功率的应用题,策论卷要求考生论述橡胶在军事上的应用。
两个老学究当朝撞柱死谏,血还没擦干净,吏部就宣布录取了三百名精通机械的寒门士子。
如今长安西市的粮价跌至武德年间三成。
关中的红薯田亩产四十石,江南新修的筒车水渠让旱地变良田。
太医署统计的贞观四年饿殍人数,比三年前减少了九成七。
关中的筒车水渠倒映着银河,李蒙忽然觉得这盛世像道应用题。
当蒸汽机的活塞推动第一台印刷机吐出《新学典章》时,他对着漫天星斗呢喃:"现在,该解多元高次方程了。”
月过中天,崔元绮对镜卸簪时,铜镜里忽然多了个鬼祟身影。
她抓起玉梳往后掷去:“还知道回来?”
“夫人容禀!”李蒙变戏法似的捧出串黑珍珠项链,“为夫这三载夜夜。。。。。。”
“夜夜与海图作伴是吧?”崔元绮突然转身,杏眸中水光潋滟,“妾身今日才知,原来那些羊肠。。。。。。”
李蒙突然捂住她朱唇,从袖中抖出盒未拆封的小雨伞:“天地良心!每次用前都拿酒精消过毒!”他讨好地蹭着她鬓角:“为夫想着等承乾他们能独当一面。。。。。。”
“谁要听这些混账话!”崔元绮气得扯断珍珠串,浑圆的黑珍珠滚落满地,“明日就返航!妾身倒要问问孙神医。。。。。。”
李蒙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透明的橡胶制品:“每次行房我都用这'鱼鳔',自然怀不上。”他撑开**对着烛光,“这是南海鲛鱼肠衣所制,比羊肠更。。。。。。”
“你当我傻么?”崔元绮抓起一本书摔过来,“上月帮太医晾晒药具,他亲口说羊肠衣只能存三日!”
书页散落间,夹着的避火图飘到李蒙脚边,画中姿势与他们昨夜一模一样。
李蒙拾起避火图轻笑:“夫人既通医理,该知女子十八生育最佳。”他忽然贴近妻子耳畔,“你才二十二。。。。。。”
“夫君是不是不喜妾身?“崔元绮气得扯断一串璎珞,“西市胡商十五就当爹了!”
珍珠噼里啪啦砸在青砖上,像极了三年前登州港暴雨夜,他们躲在船舱初试云雨时漏进的雨滴。
红烛突然被海风吹灭,李蒙拦腰将人抱上堆满航海图的案几:“何须等明日?”他指尖挑开蹀躞带金扣,“现在就让夫人验明正身。。。。。。”
承尘帐幔飘落时,窗外橡胶树苗在月光下舒展嫩芽,恰如某种新生的胎动。
浪涛声渐急,混着美洲豹幼崽的呜咽在舱外回**。
晨光刺破海雾时,三十艘楼船拉响汽笛。
李渊的龙头杖在甲板上敲出鼓点,两个小亲王正指挥水手给美洲豹幼崽系上铃铛。
浪花在船舷绽开雪沫,李蒙望着桅杆上猎猎作响的李唐旌旗,忽然想起三年前离京时李世民的戏言。
他摩挲着怀中的橡胶工艺手册,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该让五姓七望的老狐狸们尝尝经济战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