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整个长安城都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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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码头蒸汽缭绕,三艘铁甲舰的撞角上还挂着高句丽龟船的靛青残帆。
李世民玄色龙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冕旒玉串后的瞳孔却紧盯着甲板上的铜箱。
“臣幸不辱命!”李蒙蟒袍下摆扫过跳板,身后亲卫抬着的三十口铁箱轰然落地。
冬梅抖开南洋蕉叶纸的《石见银矿总录》,墨迹未干的朱砂数字刺痛魏征双眼——“贞观四年实采白银八百零九万七千六百两整”。
程咬金的战靴碾碎甲板盐粒:“乖乖!这够老子喝三百年剑南烧了!”
“郑彦昭通敌密信在此!”李蒙突然掀开铜箱,腥咸海风卷起满箱发霉账册。
最上层的倭国桧木简刻着“七月十六售郑氏火枪三百”,落款处赫然是渊盖苏文的狼头徽记。
崔善为的象笏“当啷”坠地,他认出某页账册边缘的牡丹暗纹——正是荥阳郑氏独有的水印纸。
“诸卿且观此物。”
李世民突然抓起块银锭砸向御史台队列,杜如晦慌忙接住时发现底面铸着“石见矿务司监制”的隶书阳文。
银锭侧面的防伪螺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那是泉州实验室最新研制的冲压技术。
李蒙顺势展开《货币改制疏》,蚕茧纸上的钨丝灯投影出精密表格:“臣请废绢帛为兑,请铸‘贞观通宝’银元,设一两银币兑千文开元通宝。长安铸币厂新式冲压机日产银币三万枚,足敷天下之用!”
“荒谬!”御史中丞温彦博,白须剧烈颤抖,“《周礼》明载。。。。。。”
“啪!”
李世民将银锭拍在温彦博面前:“爱卿的《周礼》可能铸出这般银币?”
他翻转银锭露出背面微雕的渭桥烟柳,细如发丝的纹路让老儒生瞪圆双眼——这分明是格物院用五百倍显微镜调整的蚀刻工艺。
户部尚书突然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去岁江南粮赋折绢三百万匹,霉烂逾半。若改银币。。。。。。”
“不可!”卢氏御史的嘶吼被蒸汽笛声淹没,“自汉武以来,布帛方可。。。。。。”
轰隆!
蒸汽吊机突然将整箱银锭倾倒在老御史面前,雪亮银光映得他满脸惨白。
李蒙靴尖挑起枚银判:“去岁河南道水患,郑公捐的五百匹绢,折银不过三十两。”他冷笑着展开账册,“却在倭国银矿暗股分红八千两!”
长安城方向传来蒸汽机车的嘶鸣——首列试运行的“长安号”机车正喷着白雾,拖来二十节满载铜锭的车厢。
码头忽闻金铁交鸣,神机营突然押出三百名戴枷罪囚。
最前方的郑氏庶子裤裆滴着黄渍,脖颈挂着倭国阴阳师的招魂铃——正是三年前走私燧发枪的主谋。
“嗡嗡嗡……”
忽然,渭水码头的朝霞被奇异轰鸣撕裂。
百官仰头望去,三架桐油帆布蒙皮的双翼飞机正掠过灞桥柳梢,木质螺旋桨在蒸汽涡轮驱动下撕开云层。
"妖。。。妖物!”有老臣子被吓得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