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摆手打断,目光掠过那些预留的铸铁线杆基座。他知道这些深埋地下的混凝土桩,将在三年后托起跨越秦岭的高压电线。
马蹄声混着蒸汽泄压的嘶鸣传来,李蒙的四轮马车还未停稳,崔元绮已掀开车帘。
她发髻间新插的钨丝金步摇微微发颤——那是昨夜系统奖励的生产线连夜赶制的样品。
“诸位大人早啊!“李蒙跳下车辕,蟒袍下隐约露出牛皮图纸筒,“昨夜可曾梦见铁马飞渡?”
魏征的白须在晨风中乱颤:“郡王可知关中今岁服徭役者逾十万?若这‘铁路’徒有其表。。。。。。”
尖利的汽笛声撕裂晨雾,大地突然传来有节奏的震颤。
群臣惊慌四顾间,只见两条钢铁巨龙喷吐白烟破雾而来,黄铜汽笛在朝阳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妖。。。妖物!”礼部侍郎跌坐在地,官帽滚入道砟缝隙。
三十节车厢的平板货列上,满载的钢锭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制动阀放气的嘶鸣声惊飞满林寒鸦。
李世民负手立于月台最前端,十二旒玉串在蒸汽中纹丝不动:“此乃大唐钢铁脊梁!”
李泰突然从守车跳下,小脸沾满煤灰:“阿叔快看!这车装了新式空气制动。。。。。。”话音未落就被李恪捂住嘴拖走,两兄弟的鹿皮靴在月台上踩出凌乱水痕。
“诸卿——”李世民转身时,第一节客车厢的雕花木门恰好滑开,“登车!”
紫檀木车厢内,长孙无忌的指尖抚过真皮座椅。
程咬金一屁股陷进弹簧坐垫,吓得又弹起来:“这软榻会咬人!”
“这叫减震装置。”
李蒙敲了敲镶嵌钨丝灯泡的车顶,“待通上电,夜里行车也亮如白昼。”
魏征的笏板突然指向窗外:“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八匹枣红马正与列车并驾齐驱,却渐渐被甩在后方扬尘中。
李恪趴在观景窗大喊:“巳时三刻啦!“他腕间的橡胶表带紧贴着新式怀表,表盘上的“80kmh“字样让老臣们头晕目眩。
“报!前方灞桥站到着!”
列车长拉响铜铃,减速时的惯性让崔敦礼的玉带钩撞在铜制暖气管上。
透过雕花玻璃窗,灞桥石柱上新刻的里程碑清晰可见——距长安城十五里。
房玄龄的算盘珠子突然崩落满地:“半刻钟行十五里?这。。。这比八百里加急还。。。。。。”
“舅舅错啦!”李泰从餐车钻出来,举着块奶油蛋糕,“最高能跑八十里半个时辰,不过皇叔说现在铁轨强度不够。。。。。。”
杜如晦突然揪住李蒙衣袖:“陇右军报六日可达?”
“何须六日?”李蒙变戏法似的抖开《铁路规划图》,朱砂线路贯穿河陇,“待兰州站通车,朝发夕至!”
列车突然剧烈震颤,锅炉房传来刺耳警铃。
李蒙脸色骤变,冲进驾驶室只见气压表指针疯狂右摆——前方弯道处竟有群百姓在铁轨上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