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出了长安城,还带着几个妃子,居然都顺利生了几个孩子。
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吃瘪,李蒙只好闭眼,假装睡觉。
有蒸汽机的带动,船队行驶的速度飞快,仅仅十多天就到达登州。
休整一天后,队伍又换成河里的楼船,朝着长安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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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两仪殿。
看着这三年来的技术发展报告,李世民正十分头疼地看着两方争论的臣子。
两仪殿的青铜仙鹤灯台被蒸汽管道震得嗡嗡作响,魏征手持泉州产的橡胶算盘,将珠子拨得噼啪乱响:“国子监三百生员学了三载《机械原理》,至今连蒸汽阀门都不会修!工部这教学章程比牛车还慢,尔等为何如此保守!”
“魏大夫可知何为揠苗助长?“房玄龄轻叩案几,“去岁洛阳仓强推蒸汽脱粒机,烧了七座粮仓!”
杜如晦突然抖开卷岭南急报,崖州特产的椰树纸簌簌作响:“看看占城探子的密信!林邑国偷种的玉米全得了枯叶病——连蛮夷都知不能强求天时地利!”他特意在“崖州”二字上加重音,目光扫过工部尚书段纶。
段纶额角青筋暴起,他猛然掀开朝服下摆,露出裤管上三道爪痕:”杜公可知这伤怎么来的?上月带生徒去种植园实践,野象群突袭时正是蒸汽哨塔救了百人性命!”
伤痕边缘泛着交州特制药膏的硫磺味,那是李蒙临走前留给太医署的配方。
李世民捏着眉心苦笑。
案头琉球进贡的琉璃罩里,三颗不同色泽的橡胶籽静静陈列:墨绿的是崖州原生种,赭红的是系统改良抗寒种,漆黑如炭的则是占城偷运的染病变异种。
“陛下!”程咬金突然开口,“臣刚从登州回来,三百艘改装沙船等着装蒸汽机!那些船东说了,工部再不给图纸,他们就按《齐民要术》自己铸铁!”
杜如晦的胡须剧烈颤抖:“不可冒进,《匠籍令》明载。。。。。。”
“载个屁!”
崔善为扬手甩出把铁钥匙,橡胶包铜的匙身弹在《律疏》上,“泉州船坞现在用流水线造龙骨,比工部快五倍!人家按件计酬,学徒都比将作监的大匠赚得多!”
房玄龄与杜如晦交换个眼神。
这两位玄武门之变的老臣最清楚,圣上案头那封李蒙密奏里写着:“技术如野马,堵不如疏。”但眼下局面显然超出了预期。
“诸卿可记得贞观元年事?”李世民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琉璃罩,“李蒙初献曲辕犁时,诸位也是这般争执。”他轻轻转动罩体,三颗橡胶籽随**晃出诡异的光晕。
段纶突然跪地叩首:”臣请仿效泉州船坞,在工部下设‘专利司’!凡民间改良器械效率超官制一成者,赐‘匠爵’享田宅!”
“怎能如此冒进?段尚书疯了不成!”
房玄龄的瞪大眼睛,“按这章程,长安铁匠改个马蹄铁都能封爵!”
大殿内的争吵,不仅让李世民感到头疼。
若是李蒙也在现场的话,肯定觉得太假,现在想要全面推广新技术和专利的竟然是一群老学究,而反对的竟然是李世民的心腹。
保守派反而认为激进派过于保守,而激进派觉得对方太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