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他:“什么?”
他深情地看着我:“从小到大,我都想要一个家,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可以自由呼吸的家,你已经给我了,所以,有没有孩子,我真的无所谓,反正我们沈家的基因也没多少,没有传承的必要。”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你扎针喝药,我心里有多难受?你就当是心疼心疼我,以后别再那样折腾自己了好不好?”
看着他那双满含心疼的眼睛,我没办法不答应。
此后,我没再折腾自己了,顺其自然了。
在我们婚后的第四年,沈陈傲云忽然打来电话:“老幺,你快回来吧,你大哥他、他就快不行了。”
沈静亭立即翻身下床:“出什么事了?大哥他怎么了?”
沈陈傲云一边抽泣,一边颠三倒四地说出了原委。原来是沈卓天被两个儿子气得心脏病发了,正在急救室里抢救。
“你别急,我马上赶回来。”挂了电话后,沈静亭就往身上套衬衣长裤,一边跟我说,“你就别起床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
“你别急,我马上赶回来。”挂了电话后,沈静亭就开始穿衣服,一边跟我说,“你就别起床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我也一起起了床,“你大嫂现在肯定六神无主,我去了,还能陪她说会儿话,分一下她的神。”
沈静亭点头:“也行。”
幸亏是冬天,天黑得早,沈静亭嫌冷推了应酬,等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还剩下最后一趟红眼航班有票。
因为担心沈卓天,沈静亭一直都很沉默。
我将他的手拉过来,用双手轻轻包裹住:“别想那么多,吉人自有天相,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沈静亭听后,轻笑了一声:“你不是一向都很讨厌他吗?死了不正好?”
我是讨厌沈卓天没错,但那也是恨屋及乌的讨厌。眼下,他自己都那么担心沈卓天了,我要再说一些难听的话出来,那不是给他添堵吗?
我轻声问他:“那你呢,你还恨他吗?”
“怎么可能不恨?”他低低说,“只是,他也有他的难处。你想啊,他当了快二十年的独生子,沈家的一切本来都默认是他的,可谁知道横空钻出来一个弟弟,这事谁受得了?”
“而且,”沈静亭一顿,眸底染上了一丝愧色,“我也没有我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我出生的时候,太太都快五十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私生子,但为了大家颜面上都好看,她不得不闭眼认下我,当时外面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就都在背地里笑她是老蚌生珠。”
“太太跟父亲的感情其实挺好的,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打拼造就了今天的长辉集团。我的出生对她来说堪称毁灭性的打击,她恨我是很正常的。”
“至于大哥……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指摘的,换成是我的话,我大概会比他做得更绝……”
“好了,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心疼地打断他,“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也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你什么都没做错。”
“谢谢。”沈静亭看着我的眼睛,由衷地说,“老婆,谢谢你永远都站在我这一边。”
我对着他一笑:“我们是夫妻呀,我不站你我站谁。”
沈静亭听后,神色终于不那么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