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在很认真地爱我,也在很认真地当一个体贴细致的好丈夫。
除此之外,他还在很认真地计划我们的未来——
周太太向他推荐了一位老中医,调理身体很是有一手,他拿到电话号码后,就亲自致电过去,预约了看诊的时间。
他真的很想跟我有一个孩子。
赵挽江与老中医约的是周四下午。
为了不耽误看诊,他提前将这天下午的行程延后。
回来接上我后,赵挽江便开车,直奔老中医的医馆,位置不算远,但因为这一带都是老城区,道路很窄,两旁又有摆摊的小贩,车开到巷子口就进不去了。
赵挽江便把车停在巷子口,带我步行过去。
十二月的江城,太阳鲜少露脸,偶尔露一次,就跟上帝的嘉赏一样。
猫趴在台阶上懒洋洋地打着瞌睡,老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阳光里一起闲话家常,时光在这里变得慵懒散漫,与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经过一对鹤发苍颜的夫妻时,赵挽江捏了捏我的手指。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
我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老婆婆身上围着一块红色的围布,正低着头,由着老爷爷往自己头上抹染发膏。
老爷爷的动作很仔细,很温柔,嘴里还与老太太逗着趣儿。
老婆婆笑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很岁月静好的一副画面。
但不适合我们。
我收回视线,淡淡回他。
“不会。”
我会变老,他也会变老,但我们不会一起变老。
赵挽江的脸色变得僵硬。
但一瞬后,他就恢复如初了。
“会的。”
他执拗地说,比差生说自己下次会考一百分还要啼笑皆非。
他看着我的眼睛,将手指从我的指缝中穿过去,与我十指紧扣。
“我们一定会像他们那样的。”
不被爱的人,惯会自欺欺人。
他信誓旦旦的口吻,听上去幼稚又可笑。
“宁宁,我们一定会像他们那样的。”
我懒得跟他辩驳,任由他胡说八道。
老中医的医馆在巷子的尽头,老远就能闻到中草药特有的苦涩味道。
我们来早了一些,老中医还在对上一位病人看诊,他的学徒接待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