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府全家上下几十口人,无一人生还!”梁叔紧接着说道,将马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陈傲。
陈傲一边听着梁叔说马府的事,手上动作不停,继续与夏诗怀对弈,仿佛马府的变故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全死了?萧宇下的命令?”
梁叔赶忙摇头,“公子,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萧宇所为。但马正平刚被陛下传唤入宫,马府就遭此横祸,实在太过蹊跷。也有人猜测,是不是马府知晓太多皇室机密,被杀人灭口。”
陈傲轻轻落下一子,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无论是谁做的,这手段都够狠辣。马府一夕之间灭门,京城怕是要人心惶惶了。”
夏诗怀柳眉微蹙,面露担忧之色,“小叔,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你?毕竟你昨日与马府起了冲突。”
“嫂嫂莫要担心,这事儿没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要怀疑也是先怀疑到萧家头上。”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毕竟,马莹莹可是当着那么多京城百姓的面,说出了九公主萧容的名字。萧家皇室的名声,可比我这个‘败家子’响亮多了。”
“公子,老奴在马府附近找人打听过了,不少人确实在怀疑是萧宇下的手。”梁叔恭敬地汇报着,语气中透着谨慎。
这京城中的流言蜚语,有时候比刀剑还厉害,稍不留意,就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不过,也有人说是马正平自己动的手,他们还说自己路过马府的时候听到马正平的声音,还有一些人求饶的声音。”
梁叔说着,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一说法也感到困惑。
“马正平能做出这事,并不奇怪。”陈傲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对马正平为人的洞悉。
马正平本就是一个为了自保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人。
“那马正平一贯自私自利,如今大祸临头,为了自己,做出灭门这种极端之事,倒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夏诗怀听着陈傲的分析,心中不禁一阵恶寒,“世间竟有如此狠心之人,虎毒还不食子,他怎能对自己家人下此毒手!”
“嫂嫂,这世上为了权势利益,亲情伦理皆可抛的人,大有人在。马正平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说罢,陈傲又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落下一子,“将军!嫂嫂你输了。”
夏诗怀微微一怔,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无奈地笑了笑,“以前倒是不知你下棋也这般厉害。”
“嫂嫂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呢,往后的日子你就会对我更加了解。”
夏诗怀脸颊微微泛红,别过头去,轻声说道:“就你会说。不过,你这行事手段和心思谋略,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傲儿!傲儿!”刚退朝回府,一路疾行而来的陈武极大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今日早朝你猜怎么着?”
陈傲刚顺着他的意思准备发问,话还未出口,陈武极便按捺不住,十分兴奋地抢先开了口:“萧宇真如你所说责罚了那些个大臣!”
陈武极笑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神情满是懊悔,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傲,“那什么,傲儿啊!有件事你可不能怪爹!”
“爹,您先说说是何事?”陈傲直觉事情不太妙。
“你爹我因为太兴奋,一不小心就答应了萧宇,带上你入宫参加宫宴……”
说到最后,陈武极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做错事的孩子,偷偷观察着陈傲的反应。
陈傲十分无语地看着陈武极,又无奈道:“爹,您这脑子是出门时被门给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