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如斯!
罚他抄书,都让他抄爽了!
而且,他们都打定主意要离开帝京的,这罚抄的抄不抄真不重要,可他……
算了,孩子勤学是好事,尊重、支持!
且说,叶琴心一大早便被送上了马车。
贤太妃没有亲自送行,也不敢太张扬,只偷偷安排了一辆马车的日常用品,跟在叶琴心的马车后面。
因为是被判罚,叶琴心本来不能带人,贤太妃给她安排了一个丫鬟。
在甄好看来,叶琴心就是好狗命,犯下谋杀罪,竟还能有这样的待遇。
可在她本人看来,好不凄凉!
“摄政王真狠心。”跟叶琴心一起走的,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丫鬟阿月。
看着穿着一身布衣的叶琴心,阿月唉声叹气的:“竟然一点旧情也不念,这以后去了尼姑庵,日子可怎么过啊!”
叶琴心脸色惨白,眼眸黯淡无光。面无粉黛、身着素色布衣的她,头上也是一片素净。
原先穿金戴银的,能跟纯白茉莉花的甄好打个平手。如今她这黯淡模样若在甄好面前,只怕是一丝一毫都比不过了!
她眼里都是愤恨:“都怪甄好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王爷不会这样对我!”
“更可恨的还有一件事,郡主可能还不知道呢!”阿月气呼呼地道:“出门的时候,我听说易统领去太庙接世子了。据说,是要送世子去明心堂,给那个医女伺候养伤呢!”
叶琴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爽儿才多大,让爽儿去给那贱人养伤?王爷是疯了吗!”
“奴婢也觉得荒谬,但这是易统领亲口说的。”阿月也是一样的愤懑,道:“摄政王的心智都被那妖女迷惑了,太妃娘娘也是的,这种事都能忍!”
叶琴心想到贤太妃救不了自己,也有些怨气:“太妃娘娘口口声声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但毕竟我不是她亲生的。在她眼里,摆在第一位的是王爷和爽儿。甄好那个贱人救了爽儿的命,她甚至都能同意这样一个庶民嫁进王府做正妃,那岂非更荒谬!”
越想越气。
但——
她叹息道:“我都要被发配去当尼姑了,又能怎么样呢?”
阿月看着她,眼里都是心疼:“郡主,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会遭此难,都是因为甄好的存在。若她不在了……再请贤太妃说说情,你肯定还能回去的!不管能不能做郡主,至少不用当尼姑啊!”
叶琴心瞧了她一眼,问:“出来之前,不是让阿彩去找苏雅了吗?”
“是的。”阿月应道:“但郡主确定,苏小姐一定会帮咱们吗?”
叶琴心没说话,眼里却是无比坚定。
阿月又道:“阿彩做事,历来都是挺靠谱的。消息肯定送去给苏小姐了。但奴婢总觉得,苏小姐性子有些邪性,不然她一个贵女千金,怎么会认得刀阁的门路,去帮忙下单买凶呢?”
叶琴心也说不出来个情由,只道:“无论如何,她都是帮我冒了大风险,我不能以恶意揣度我最好的朋友!”
阿月便不好说什么了。
水月庵偏僻得很,条件也是非常艰苦,距离帝京甚远。
早晨出发,马车一路颠簸累得叶琴心昏昏欲睡。
下晌,车队在溪流边休憩。
突然,领头的侍卫警戒声响起:“有刺客来袭,保护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