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啊。”甄好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照实说:“割一点小口子都疼呀!不过没关系,都挺过来了。只要我崽崽好好的,我们俩在一起,什么事都能挺过来的!”
“可是你会痛啊!”轩辕爽哭得说不出话来,像个泪人儿。
甄好无奈地道:“不要哭啦,费妈!你妈我现在动一下都难,给你擦眼泪费劲呐!”
“都是我不好。”轩辕爽想忍,却忍不住:“如果我早开始认出你,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他一直老气横秋像个小大人,可想到分别之后遭遇的这些事,便再也板不住那副面孔。
尤其是——
“我狼心狗肺,见到亲妈都不认识,都是我不好!”
“我还对你恶语相向,骂你骂得那么难听;我还找别人来对付你,查单害死了你;我还要你豁出命来救我……“
“我真不是个东西!”
“妈妈,对不起……”
他虽然在哭,但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充斥着他的愧疚与后悔。
“崽崽。”甄好心疼得不行:“你别哭了,妈妈也忍不住啦!”
眼泪擦了还有、擦了还有,她干脆放弃,只是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生离死别后的三个月,他心里肯定藏着很多委屈和恐慌,一直端着没有宣泄出来。
还不如让他哭个够,好好将心中的郁气发泄掉,不要残留负面情绪在心里,孩子才能健康成长。
轩辕爽哭得打嗝:“可是……嗝……我忍不……嗝……忍不住……嗝……”
甄好叹气:“崽崽,妈妈爱你,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妈妈愿意的。”
只有一句简单朴实的话,无需说太多其他,也不用做任何安慰。
当妈的为孩子做这些,难道是想要得到回报?
是因为爱啊。
如果不是因为爱,怎能为对方舍命?
轩辕爽窝在她怀里,鼻音极重地说了句:“妈妈,崽崽也爱你。”
甄好虽然眼眶是红的,却笑了。
她轻声一笑,道:“那不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对不起呀?”
轩辕爽抬起头来看她。
“本来呢,你骂我的时候我可上头了,当时真的气炸了。”甄好冲他笑,说道:“但冷静下来后,我又想明白啦。其实都是阴差阳错,怨不得你、也怪不得我。我就想啊,得再给我崽子一次机会,他下一次肯定能认出我的!”
她也承认自己的错误:“有一点是妈妈的错,我情绪不稳定,太容易冲动上头了。但凡我理智一些,见到你就开口说点宫廷玉液酒什么的,也不至于产生这么多误会。”
她总说自己冲动脑,但她在手术台上,从来都是冷静的。
只不过在崽子的事情上,才会这样失去理智罢了!
“还是我的错。”轩辕爽小脸垮垮的:“哪有认不出自己亲妈的儿子啊?”
“谁说没有的?”甄好捏了捏他的耳朵,说:“有不认识儿子的妈,就会有不认识妈的儿子。何况,我变了个样子了,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不要老想着这个事啦,我们说点正经的吧!”
轩辕爽问:“是跟外公一起走的事吗?”
“嗯!”甄好瞧了一眼外面,凑到崽子耳朵旁低声道:“现在想走更难了,不管是你的身边,还是我的身边,护卫都翻倍了。我和你外公的意思是,咱们得想法子出城。一旦出了城,总比在帝京好办。”
帝京完全是摄政王的地盘,轩辕确想要追查儿子的下落,基本不会超过一天。
在外面,高名的人比较自由,跑起路来不会遇见太多障碍。
“妈。”轩辕爽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我们就一定要走吗?逢春叔叔说,我爹要娶你做王妃。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