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问题来了:“但是,现在咱们还要走吗?”
“为什么不?”面对她爹迟疑的眸光,甄好诧异地看过去,不解地问:“不是说好了吗?崽子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走,是风是雨、是刀是剑我都陪着他。可既然崽子愿意走,那肯定走啊!”
她满心满眼都是母子情,完全不去想轩辕确是怎么想的,也根本没把轩辕确计划在内!
甄乡心想:我这女儿到底是少根叫情爱的筋,还是真爱情绝缘体?
他盯着她的双眼,问:“说句心里话,你对摄政王毫无动心吗?你不想嫁给他吗?”
甄好直接开唱:“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
甄乡:“想嫁?”
甄好翻了个白眼:“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呸,谁要跟你玩梗!”甄乡没好气地回了她一个白眼:“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跟我玩抽象是吧!你怎么这么逗比呢?”
“嗐!”甄好挥了挥手:“那你也别问这些有的没的呀,你跟一个有孩子的女人,说什么动心不动心的、什么想不想嫁不嫁的,不觉得很不实际吗?”
沉默半晌,甄乡冲她竖起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当妈的女人,通常已经经历过社会毒打,相对少女来说,比较现实。
爱不爱的不重要,跟崽崽一起快乐安全生活才最重要!
“少来!”甄好嘴巴撇得快要成歪嘴战神了:“想那些干什么?现在我就想问你,有没有止痛药?我真的……上次挨这一刀我就要痛死过去,好不容易养好了,王八龟孙子一个刺杀,一下回到解放前。同一处伤,我挨了两次痛!”
还好上次昏迷了七日,最痛的那几日她都混过去了。
可这一次真的……
该受的苦,都不会放过她一点啊!
“这是你的勋章,是你爱孩子的证据!”甄乡刚耍完宝,又被她瞪了,连忙把话题捡回来:“止痛药是有的,但你懂的,技术限制,肯定没有现代的效果好。你等着,我给你拿。”
吃了止痛药,甄好总算精神一些了——不是马上不痛了,是心理上得到了慰藉!
缓过劲儿,她问:“崽子怎么样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想到崽子,再痛好像也都能忍了。
甄乡把崽子受罚的事,说了一遍。
甄好沉默。
“还好。”甄乡又道:“抄书吧,对孩子来说也不算坏事,只要不被罚跪就行。只是人去了太庙,咱们的计划……”
甄好叹气:“崽崽没爸爸,我以前忙着挣钱,也不怎么有时间教育他。现在想想,轩辕确虽然很凶,但教育上绝对没问题,明明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却三观很正。”
“怎么?”甄乡愣住,试探性地问:“改变主意了?不走了?”
甄好是当真纠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如实说道:“我总觉得,崽子跟我在一起,他一辈子的上限也就这样了。可跟轩辕确,他能站在更高的地方、看得更远。我想带他走,但又害怕他错过那些轩辕确可以给他的东西。”
甄乡沉默片刻,身为思想成熟的成年人,他不得不承认:“你考虑的方向是对的。”
但:“可是阿爽的意愿,却是要跟你。”
他叹了一口气,但很快振作起来:“倒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