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黄沙掠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远处篝火明灭间。
军爷浑浊的眼球,在她身上肆意游移。
喉间溢出沙哑的笑:“想要药?”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用油布包着的小布囊,麻绳系着的袋口若隐若现露出褐色药粉。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小桃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因腹部剧痛而蜷缩成虾米状,冷汗混着血污从额角滑落。
她攥紧磨得起球的裙摆,强迫自己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几乎要触到布囊的瞬间,军爷突然后仰避开。
同时伸出脚,狠狠踹在她小腹。
少女单薄的身躯重重摔回草席,咳出的血沫染红了沾着马粪的枯草。
土坡上的南屿瞳孔骤然收缩,空****的右袖被风掀起,露出半截缠着布条的残肢。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一道青影疾掠而过,南屿瞬间欺身到军爷身前。
“为什么要戏耍她?”
南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眉眼艳得惊心。
“好……好俊的小娘子啊!”
军爷的喉结在指下滚动,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虽然少了一只手,但是这张脸蛋,哪怕是手脚都没了,都让人想睡啊!”
话音未落,他满是汗臭的身躯便如恶犬扑食般压来。
“不要!”
草席上的小桃如困兽般挣扎起身,沾着血痂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她踉跄着扑向两人之间,单薄的身躯在暮色中化作一道苍白残影。
然而军爷早有防备,戴着皮护腕的手掌裹挟着风声劈下。
小桃的脸颊瞬间浮现五道血痕,整个人被抽得原地打转,重重摔回沾满马粪的草席。
“一个破鞋,也敢来坏爷爷的好事。”
军爷啐了口血水,脚狠狠碾过她指节。
小桃蜷缩着护住头脸,闷哼声被无情淹没在军爷的狞笑里。
他扬起的靴底尚未落下,却见眼前青影一闪。
南屿完好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他喉结。
军爷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南屿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她腕骨轻转,只听“咔嚓”脆响。
军爷的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
铁甲碰撞声中,尸体如破布般瘫倒在地。
南屿松开手,沾血的指尖划过裙摆,眼底翻涌的杀意却久久未散。
“啊!”
小桃吓得惊呼一声,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
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死的透透的。
“死……死人了!”
小桃声音颤抖:“他是这些人的头头,他死了……”
小桃浑身颤抖得厉害,她就连继续往下想象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