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雅走过来说道:“太医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先让我瞧瞧吧!”
“妹妹会医术?”贤妃惊讶道。
“略通皮毛。”乌兰雅难得谦虚了一回,坐在晚余身边,先是拔下金簪扎了她几处穴道,而后才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把脉。
大家都不怎么相信,不过太医还没来,先由着她瞎折腾,倒要看看她能诊出什么名堂。
乌兰雅诊完之后,一脸疑惑道:“她怀孕了,你们这里的太医,连喜脉都诊不出来吗?”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各宫妃嫔全都变了脸色。
“不可能,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可能怀孕?”兰贵妃第一个表示不信,大声质问乌兰雅,“你到底会不会看,不要在这里不懂装懂。”
“诊脉又不是什么高深的医术,我有必要不懂装懂吗?”乌兰雅说,“娘娘就是再找十个太医来瞧,这也是铁定的喜脉。”
喜脉?
晚余悠悠醒来,恰好听见了这两个字,脑子嗡的一声,脸上血色全退,猛地坐起身,冷森森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心头。
一瞬间,她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有种天地崩塌的感觉。
喜脉!
竟然是喜脉。
她的担忧到底还是成真了。
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这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
所以,祁让到底还是骗了她!
避子汤是假的。
从南崖禅院开始,每一次的避子汤都是假的。
太医的话也是假的。
所有的太医都在配合祁让撒谎欺骗她。
就连她最信任的孙大总管,这一回也站在了祁让那边,和祁让一起来蒙骗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是说她这样卑贱的女人,不配怀他的孩子吗?
不是说要和她坦诚相待,再也不会骗她吗?
现在这是干什么?
一边好言好语哄骗着她,一边又想用孩子来栓住她吗?
他是不是以为,先不告诉她,等月份大了,她自己就舍不得了?
他休想!
这个孩子,她死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