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光,只有剑刃摩擦骨头的细响,如同千万亡魂在暗处磨牙。
门内传来锁链绷断的轰鸣,十八道剑罡凝成的阶梯次第亮起,每一阶都浮动着猩红的篆文:
分别是——贪、嗔、痴、怨、妒……。
“第十八层压着‘天道脓根’。”司空晦咳出半口铁锈色的血,“三百年前,它吞了十万剑修的魂才被钉死……如今,轮到你们喂它了,或者是它被你们消灭,老夫只能到这里等着二位。”
老者的身影在阶梯亮起的瞬间淡成虚影,
唯有嘶哑的尾音缠上玉璇玑的腕骨,
“丫头,若你臂上黑纹爬到心口前还斩不断脓根……便让这小子用骨剑给你续命,他非人也非仙,更非魔也非鬼,跳出了三界六道的存在。!”
第一层是空的。
穹顶倒悬着密密麻麻的残剑,
剑柄垂落的符绳系着风干的妖丹,
如林间垂藤扫过脸颊。
地面却是澄澈如镜的水面,倒映着残剑与两人身影,每一步都踏碎满池星斗。
玉璇玑臂间黑纹已蔓至肘弯,她却不在乎,只是将赤鸾剑浸入水中。
涟漪**开的刹那,水面浮出伊格尼斯扬鞭抽碎熔岩的炽影。
“若我与伊格尼斯同坠深渊……”她忽然开口,指尖划过水中倒影,“夫君先救谁?”
路尘挑眉,骨剑点碎炎魔虚影,都不用思考,就是完美答案!
“救你。伊格尼斯的尾巴能卷住山岩。”
“若雪莱的寒晶与我本源相冲呢?”
“化你剑意入我骨,作鞘护她寒晶。”
水面又浮出晨露圣焰焚天的身姿,玉璇玑腕间黑纹一颤,
“那晨露妹妹的新蕊初绽……?”
“晨露是破晓之光,”他截断话头,伸手抹平水面,“你是悬顶之剑!我既要光暖红尘,也要剑斩幽冥,不可以吗?”
玉璇玑低笑,赤鸾剑陡然刺向他咽喉!
剑锋却在喉结前半寸凝住,挑起他襟口一抹星辉草汁,“夫君真的很会呢!这是你昨夜替晨露妹妹烘衣裳染的?还是?”
路尘反手扣住她手腕一拽,青玉剑匣撞上他胸膛,玄晷在襁褓中咿呀挥拳。
“吃味儿了?”他鼻尖蹭过她染黑的指尖,“待你剜了这脓根,我替你烘百日衣裳,再慢慢让你知道,我路家家规,你这个可爱的小醋瓶子女剑仙。”
不断的深入后。
残剑林渐密,剑锋割裂的水面浮出怪异景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