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氏……叛徒……不可能……”
“叛你祖宗!”玉璇玑的骂声混着血沫,赤鸾剑悍然劈向祖影,“我夫君要这星海清明!——便请天道赴死!”
路尘的骨剑趁机贯入祖影心口!
灰金死气混着赤鸾嗔火,顺着剑冢残魄凝成的光河倒灌。
一瞬间,此地的星海被点燃成巨大的火炉之中一样,那天道傀儡的脓根,那天缺就在嘶嚎中崩解起来。
当最后一点污渍褪去时,唯余一枚剔透的琉璃剑丸悬浮空中,
——那是初代阁主被污染的道核。
枯骨逢春!
一起都结束了。
虚空湮灭的最后,两人坠回了剑阁十八重。
玉璇玑瘫在血泊中,左肩溃烂已蔓延至心脉。
路尘以骨为刃剜去腐肉,撕下衣襟裹伤时,忽觉掌心微烫,他定睛一看那枚琉璃剑丸竟融入到了他的血肉里面,还在自己灵海之中的上空,在那颗蛋状微光旁,竟然旋转了起来。
这是什么?
路尘也没有多管。
“疼么?”路尘擦掉玉璇玑睫上血渍。
“比不得你的伤……”她喘着笑,染血的手忽向他。
路尘嘶气按住她,“——疼的!”
夜幕垂落时,
剑阁穹顶的污秽冰消雪融。
澄澈星河,倾泻而下,青玉的阶缝,钻出嫩绿草芽,天空之中倒悬的古剑锈迹一点点剥落,露出原本雪亮锋刃。
路尘燃起篝火烤干衣裳,玉璇玑倚着他啃芙蓉糕。
这是晨露偷塞的储粮,此时竟还剩半块。
“雪莱若知你私藏甜食……”路尘挑眉撕下焦糊的糕边,“怕要凝冰棱扎你脚心。”
“她舍不得。”玉璇玑得意晃腿,“上回我替她试新研的冰肌膏,冻伤下巴都没吭声。”
火光跃动间,她忽然戳他心口,“若溪微姐姐让你交出琉璃剑丸呢?”
“给她便是。”路尘面不改色,“反正剑丸早化在我血脉里,她想要。那就给了,反正她都是我的。”
玉璇玑嗤笑,“贪心!”
说着,她的指尖描摹他肩上齿痕,“伊格尼斯咬的这口倒深,比妮塔的乳牙印狠多了。”
“某人的剑匣磕我腰上,淤青现在都未消呢!”他反手扣住她腕子,“这笔账,回家回房后,我们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