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把自己往路尘怀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藏进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就在这时,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了。
路尘微微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柔软冰凉的丝缎长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磁性,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中震颤着她的耳膜和心尖:
“……躲什么?后悔了?”
路尘的语调里,是掩饰不住的一丝笑意和餍足后的放松。
雪莱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她终于鼓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勇气,勉强睁开一丝眼缝。
入目就是一片玄黑底绣着暗金流转纹路的袍料,
——那是路尘习惯披着的长袍内里。
在微弱的光线下,这些纹路如同星河般静谧流淌。
而这长袍,此刻正随意地盖在自己和他身上,带着他身上那股独特好闻的气息。
一种清冽如雨后山林松针般的气息,
混合着昨夜那种令人心旌摇**的阳刚之气。
她埋着的脸颊似乎更烫了,如同熟透的石榴。
下意识地,她做了一件自己也觉得极其幼稚的举动:
悄悄地伸出手,抓住那袍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扯,试图用它将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遮得更严实些。
仿佛这层布,就能挡住对方投来的目光和自己的羞赧。
“没……没后悔……小狗才会后悔呢!我才不要做小狗。”
细微如蚊吟的声音几乎是从那袍子底下闷闷地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雪莱平日绝不会有的柔软糯意。
冰蓝发丝凌乱地拂散在肩头和路尘坚实的臂膀上,衬着从袍子边漏出来的一点白得晃眼、泛着羞人绯色的细腻肩头皮肤,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直逼人心的娇羞画卷。
路尘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无误地传递到她身上。
他紧了紧环抱着她的手臂,并没有去掀开那层保护她的布料,只是低下头,温柔地在那隔着黑袍、还能感觉到其下发烫温度的额角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又带着无比重量感的吻。
那轻轻一吻带来的悸动还未平息,雪莱的身体忽然又僵了一瞬,像被无形的冰针刺中。
“怎么了?”路尘的敏锐瞬间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
“我……”雪莱的声音透过头顶柔软的布袍传来,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虚弱,“……我好像……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就在此时——
噗嗤!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坚韧无比的皮革被骤然撕裂到极限的可怕声响,猛地穿透了那具有隔绝效果的魔法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