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滴“黑色一样的水滴”砸落云海,
便激起千百张痛苦人脸的虚影,
嘶嚎着散成烟雾。
玉璇玑怀中的玄晷忽然啼哭,
胖手指死死指向东北角剑峰,
那里的青玉阶已染成污紫,
琉璃阁黯淡如蒙尘的眼珠。
“好重的腥气……”玉璇玑剑指抹过眼皮,青玉剑瞳乍现,“不是妖魔血,倒像是天道法则催生出的玩意,这里天道污染也这么严重了吗?这里可是此界的禁地。”
司空晦的钓竿猛然插入阶梯!
竿尾铜铃炸响,
云海中霎时浮起千柄锈剑结成剑轮,
老者踏出裂隙传送阵,说道:
“百年前天外天坠魔时,这脓疮就该破了!偏有群老顽固用十万剑修性命填了裂缝——”
说着,他手中的钓竿突然“咔嚓”裂开细纹,老头啐出口血沫,
“如今填命的来了!老夫也是。”
路尘踏碎一块渗胶的青玉砖。
骨剑低鸣着刺入砖缝,
灰金死气顺裂纹蔓延,
所过之处的黑色如活物般抽搐退避。
玉璇玑的剑匣却在此刻轰然洞开!
匣中青锋剑鸣!
一柄青铜古剑自匣中缓缓升起,剑锷镶着枚褪色的赤玉鸳鸯。
当玄晷的泪滴砸上剑锋,整座剑峰的古剑同时发出龙吟般的震啸!
“赤鸾剑?”司空晦的蓑衣被剑气掀飞,“玉家丫头的本命剑怎会在你匣中!”
玉璇玑未答。
她摘下发间青玉簪在掌心一划,血珠滚过赤鸾剑脊。
剑身污锈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灼目的银光。
可银光每亮一分,阶上黑色便汹涌一寸,竟凝成个无面的人形轮廓,裂口处伸出万千细剑组成的触手!
“它在吞吃此地的剑意吗?有趣。”路尘的骨帝甲覆上右臂,“——璇玑退后!”
迟了半步。
剑触手撕开玉璇玑的袖管,小臂瞬间爬满蛛网状的黑纹。
她闷哼跪地,怀中玄晷爆发出刺穿黑雾的啼哭!
赤鸾剑突然挣脱掌控,凌空劈向黑色人形的剑意人影!
铛——!
一只覆着青铜甲的手攥住剑刃。
司空晦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龟裂的皮肤下透出金属冷光,“要打,这些狗玩意都得滚远些打!老夫守了三百年的‘剑冢骨’,岂容这些秽物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