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女人抱着只有一岁的小儿子已经泣不成声。
楼道里,站满其他职工,都是同里面伤者一个生产线的,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有些沉重。
医生只是说了句手术还没有结束,便大步离开,留下一家三口蹲在原地痛哭失声。
张峰站在那里,本想上前安慰,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现在上去只会让对方将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是什么情况,伤者怎么样了,有没有出来?”
郑厂长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张峰转过身,望着那张满头大汗的脸,微微皱眉,钱副厂长还没有来,没想到这个平时什么事都不关心的厂长,居然出现这么早。
见到郑厂长,众人连忙上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的讲一遍,他们的操作都是按照机器引进时,厂家负责人教授的动作和程序,丝毫不来差的,可是机器突然出故障,将伤者的一条胳膊卷进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回来。
听到这话,郑厂长脸色愈发难看,没想到竟然出这么大的事故,连忙走到家属面前,在包里拿出一万块钱放在伤者母亲的怀中,安慰道,“老人家,你先别担心,这些钱是厂子里的抚慰金,先拿去给儿子看病,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厂子里会尽量帮你帮助你们度过难关。”
望着手中一万块钱,伤者母亲满脸震惊,拉着郑厂长的手,不停的抖着,双腿一弯就要跪下,“谢谢领导。”
“好了,先把钱收好吧。”
郑厂长连忙扶着他在坐在旁边椅子上,轻轻拍着伤着她的背,不停的安抚着。
抬头望着手术时常亮的灯,微微皱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那条胳膊还能不能接上?
如果接不上的话就不止一万块钱这么简单了。
张峰盯着郑厂长的一举一动,总感觉这好像不太符合他的性格,到底怎么回事?
伤者的情况还没有定下来,而且是操作不当,还是机器的原因,没有下定论,郑厂长就拿出一万块钱给伤者家属,什么时候这么体恤民情了?
“张科长,钱副厂长来了,在旁边的楼道里让我喊你过去一趟。”
常文走进附在他的耳边,压低嗓音。
张峰点点头,望了眼郑厂长的背影,转身便跟着常文朝另一个楼道走去。
钱副厂长手里的香烟盒递到张峰面前,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神色凝重,“这些事你心里应该有个大概情况了吧?”
“我一时间还没有搞清楚,那两台机子并没有通过我的手是怎么进入药厂的,而且有一点更让我好奇的是郑厂长竟然对这件事十分积极。”
张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着墙壁,面露疑惑。
钱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一旁的排椅上,叹口气,“这两台机器我知道,虽然也没有经过我的手,但是我查过这两台机器的厂家,和机器进入药厂时走的流程全是郑厂长一个人签的字。”
“可是,这不符合规矩吧,没有我的签字,怎么可能有机器进入药厂,甚至投入使用。”
张峰转过头望着他,愈发的震惊,难道药厂内部已经腐败成这种地步了,一个厂长就可以操控整个药厂吗?